伊莎贝拉走在通往瓦尔德克边境的路上,粗布衣服沾满尘土。袖子里的短剑时刻提醒着她,这次任务的真实目的。
"艾莉丝,"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现在,你就是艾莉丝,不是霍尔施泰因的女公爵。"
傍晚时分,伊莎贝拉来到瓦尔德克边境的一座小镇。镇上人来人往,伊莎贝拉混在人群中,打听着海因里希的消息。
"听说公爵大人要来视察边境,"一个卖菜的老妇人说,"他这次来,是为了视察新建的贸易路线。"
"什么时候?"
"后天,到时候,这里会很热闹。"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离开集市。她找了一家便宜的旅店,要了个临街的房间。从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镇上的广场。
"海因里希会来广场视察,这是动手的好机会。"
但她的心中还是充满矛盾。海因里希已经不是敌人了,他是霍尔施泰因的盟友。杀了他,会让霍尔施泰因和瓦尔德克的和平破裂。但不杀他,夜宴会认为她不忠诚。
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能不杀海因里希,又能让夜宴相信她完成了任务。
第二天,伊莎贝拉在小镇上四处观察,寻找潜入的机会。她在镇上的酒馆里,听到几个瓦尔德克的士兵在聊天。
"这次公爵大人的安保很严密,"一个士兵说,"我们都要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伊莎贝拉心中一紧,海因里希的安保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密。她必须更加小心,否则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第三天清晨,小镇上已经开始为海因里希的到来做准备。街道两旁挂满了瓦尔德克的旗帜,商贩们早早地摆好了摊位。
伊莎贝拉混在人群中,寻找着潜入的机会。她注意到广场的东侧有一家三层高的建筑,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广场。
"那个位置不错。"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栋建筑的门锁着,只有后门有人出入。伊莎贝拉悄悄绕到建筑后面,看到几个仆人正在搬运东西。
她灵机一动,走到仆人身边:"需要帮忙吗?"
仆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来找活的,你们这里需要人手吗?"
仆人打量着她:"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外地来的,想在这里找份工作。"
仆人想了想:"正好,我们这里缺人,你进来吧。"
伊莎贝拉跟着仆人进入建筑,心中暗暗高兴。她成功地潜入了目标建筑。
接下来,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然后在海因里希出现时,制造"任务完成"的假象。但具体怎么做,她还没想好。
她在建筑里四处走动,找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从窗户看出去,正好可以俯瞰广场。
"这个位置很好,但怎么制造假象呢?"
她思考了片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可以从这个房间向海因里希的方向射出一箭,但故意射偏,制造"刺杀失败"的假象。
但这样夜宴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她故意失手吗?
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她可以在海因里希即将遇到危险时,"救"他一次,然后向夜宴报告说"任务因为意外失败"。
但这样,她如何向夜宴解释她的行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喧闹声。伊莎贝拉跑到窗边,看到一队穿着瓦尔德克制服的士兵进入了广场。为首的正是海因里希,他骑着高头大马,在士兵的簇拥下向主席台走去。
"他来了。"
伊莎贝拉从袖子里取出短剑,又摸了摸靴子里的匕首。但她的心中还是充满矛盾。海因里希现在是盟友,她不能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到了一个计划:她可以先向海因里希的方向射出一箭,但故意射偏,然后制造混乱,趁机逃离现场。这样,夜宴会认为她"尽力了",但因为意外没有成功。
但这个计划有个致命的缺陷:夜宴会如何验证她的说法?
她想到了一个更完善的计划:她可以先刺伤海因里希的左臂,这个位置不会致命,但看起来很严重。然后,她可以向夜宴报告说,她"成功刺伤了海因里希",但因为安保太严,没有完成致命一击。
夜宴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她"尽力了",但因为客观原因没有成功。
这个计划的风险在于,海因里希会不会记恨霍尔施泰因?但海因里希是个聪明人,他应该能理解,刺客的目的是为了阻止霍尔施泰因和瓦尔德克的和平。所以,即使他受伤了,也不会对霍尔施泰因产生怀疑。
伊莎贝拉下定了决心,她决定执行这个计划。
她从窗口瞄准了海因里希的左臂,深吸一口气。就在她准备放箭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海因里希身边的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个人穿着瓦尔德克的军官制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伊莎贝拉仔细看了几眼,突然意识到——那是卡洛琳的未婚夫,阿尔布雷希特。
"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尔布雷希特是霍尔施泰因的盟友,如果她在他的面前刺杀海因里希,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霍尔施泰因背叛了瓦尔德克?
伊莎贝拉的手停在空中,她必须重新考虑她的计划。如果阿尔布雷希特在场,她的计划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她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她可以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刺杀"海因里希,但同时让阿尔布雷希特也"受伤"。这样,夜宴会认为她"完成了任务",而海因里希和阿尔布雷希特都会认为,刺客的目的是为了破坏霍尔施泰因和瓦尔德克的和平。
但这个计划的风险在于,阿尔布雷希特会不会因为她而受伤?
伊莎贝拉想到了一个更安全的方法:她可以只刺伤海因里希的左臂,但故意让阿尔布雷希特看到她的"失误"。这样,阿尔布雷希特会认为刺客是个新手,没有准确命中要害。而夜宴会认为她"尽力了",但因为"技术不佳"没有成功。
这个计划看起来是最安全的选择。
伊莎贝拉下定了决心,她决定执行这个计划。
她从窗口瞄准了海因里希的左臂,深吸一口气,准备放箭。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海因里希突然勒住了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伊莎贝拉藏身的建筑,眼神中带着警惕。
"他发现我了?"
她必须立刻行动,否则海因里希的卫兵会包围这里。
她从窗口射出了一箭,箭矢擦着海因里希的左臂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广场上立刻乱了起来,卫兵们拔出剑,四下张望。
伊莎贝拉迅速关上窗户,混在混乱的人群中,离开了建筑。
她知道,夜宴会通过他们的渠道知道今天的"刺杀事件"。现在,她需要回到夜宴,向他们报告。
回到夜宴据点,伊莎贝拉直接去了教官的办公室。
"你回来了,"教官说,"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我射中了海因里希的左臂,但没有致命一击。"
教官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安保太严,我只能射一箭,"伊莎贝拉说,"而且我是个新手,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难免紧张,手抖了一下,箭偏了。"
教官盯着她,眼中带着审视:"手抖?"
"是的,我不是职业杀手,经验不足。"
教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去休息吧,明天,高级成员会来听你的汇报。"
伊莎贝拉的心沉了下去:"高级成员?"
"是的,那个女人,她会亲自问你。"
伊莎贝拉点点头,离开了教官的办公室。
回到宿舍,莉莉正在等她。
"你回来了,"莉莉说,"任务怎么样?"
"我失败了,"伊莎贝拉说,"只射中了海因里希的左臂,没有致命一击。"
"那你怎么办?"
"明天,高级成员会来听我的汇报,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判我。"
"如果她不满意,你会被淘汰吗?"
"也许,或者更糟。"
莉莉看着她,眼中闪过同情:"希望你能过关。"
第二天清晨,一辆黑色的马车再次来到石屋。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依然是那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她径直走向教官的办公室,伊莎贝拉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你回来了,"女人说,"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我射中了海因里希的左臂,但没有致命一击。"
女人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安保太严,我只能射一箭,而且我是个新手,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难免紧张,手抖了一下,箭偏了。"
女人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手抖?"
"是的,我不是职业杀手,经验不足。"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手抖的理由很烂。"
伊莎贝拉的心沉了下去:"大人,我......"
"但我接受,"女人说,"毕竟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也算正常。"
伊莎贝拉松了口气:"谢谢大人。"
"但我不接受第二次失败,"女人说,"下次任务,如果你再失败,后果你自己承担。"
"明白。"
"好了,"女人转身离开,"继续训练吧。"
马车离开了,伊莎贝拉回到宿舍,心中松了口气。
"你过关了?"莉莉问。
"是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事的。"
"这次运气好,下次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
"那个女人说,她不接受第二次失败。"
接下来的几天,伊莎贝拉继续训练,但她的心情一直很复杂。她既庆幸自己没有杀了海因里希,又担心夜宴会对她的表现不满。
一周后,教官把伊莎贝拉叫到办公室。
"有个新任务,"教官说。
伊莎贝拉的心跳了一下:"什么任务?"
"刺杀施瓦岑贝格家族的继承人,"教官说,"她叫玛利亚,是南方的盟友。"
伊莎贝拉愣住了:"施瓦岑贝格?那是霍尔施泰因的盟友!"
"正因为是盟友,夜宴要破坏霍尔施泰因和施瓦岑贝格的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伊莎贝拉接过任务书,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中充满了矛盾。玛利亚是她的朋友,是霍尔施泰因的盟友。她不能杀她。但不杀,夜宴会......
"什么时候动手?"
"五天后,玛利亚会来帝都参加宴会,那是最好的机会。"
"我明白了。"
伊莎贝拉走出教官的办公室,回到宿舍。
莉莉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
伊莎贝拉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能不杀玛利亚,又能让夜宴相信她的忠诚。
但这次的任务比上次更难,因为玛利亚是她的朋友,她更不想杀她。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在宴会上制造一场火灾,然后在混乱中"刺杀"玛利亚,但实际上只是刺伤她,让她假装死亡。但这样,玛利亚必须配合她演戏。
她能说服玛利亚配合她吗?
伊莎贝拉想了想,决定试试。她有五天时间准备,如果玛利亚愿意配合,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如果不愿意,她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无论如何,"伊莎贝拉对自己说,"我绝不会杀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