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嘴角弯了弯,抱着她往里走。
余烬趴在他肩头,心里有点感慨。
这位二爷,现在已经会主动抱她了。
刚开始是十次抱一次,后来是十次抱三次,现在基本上是十次抱八次。
进步很大。
但还有两次不抱的时候。
那两次,通常是因为陈皮在旁边。
二月红好像不太习惯在徒弟面前表现得……太亲近。
余烬搞不懂这种心理,但她有办法。
你不抱我,我就去找锅锅。
陈皮一开始还躲她。
但躲了几次,发现躲不掉。
这小孩腿短,但跑得快。每次他一进院子,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冲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喊:“锅锅!”
然后就不撒手了。
陈皮没办法,只能让她抱着。
后来慢慢习惯了。
再后来,他不等她抱,自己就会弯腰把她抱起来。
丫头第一次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她偷偷跟二月红说:“二爷,你看陈皮,以前多别扭一人,现在抱安安抱得多自然。”
二月红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陈皮自己都没发现,他变了。
以前他来红府,是来找师父的。
现在他来红府,第一句话是:“师娘,安安呢?”
丫头每次都会指个方向。
然后他就去找。
有时候在院子里,有时候在厢房,有时候在厨房。
找到之后,就把她抱起来,带着她玩。
他不怎么会逗小孩,就是抱着她,让她看自己练功。
余烬就坐在旁边,看他练拳、练九爪钩,一招一式,练得很认真。
有时候她会鼓掌,小手拍得啪啪响。
陈皮的嘴角就会弯一下。
虽然很淡,但余烬看见了。
她知道,这小子,已经慢慢把她当自己人了。
余烬三岁那年,丫头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受了凉,咳嗽了两天。
但二月红紧张得不行,亲自去请大夫,亲自煎药,亲自守着,寸步不离。
余烬被陈皮抱着,站在门口看。
她看着二月红坐在床边,握着丫头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丫头是这个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丫头对他来说,不是妻子,是命。
余烬转头,看着陈皮的侧脸。
这小子也在看,眼神有点复杂。
她忽然伸手,摸摸他的脸。
陈皮低头看她。
余烬说:“锅锅不怕,娘没事。”
陈皮愣了愣。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把她抱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余烬睡不着。
她躺在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这个家,越来越像家了。
丫头对她好,是真好。那种好,不用演,不用装,就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二月红对她好,是慢慢来的。从开始的疏离,到后来的接受,再到现在偶尔流露的温柔。
陈皮对她好,是别扭的。他不会表达,但她知道,这小子已经把她当妹妹了。
她想起自己的第一个世界,那个双目失明、双腿残疾的老祖身份。那时候她付出了健康的代价,换来了小哥的温暖。
第二个世界,她成了黑瞎子的“小叔”,用900多度的近视,换来了那个孩子的成长。
现在第三个世界,她什么都没付出——不对,她付出了八十点积分,换来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身体。
然后收获了这些。
她看着月光,忽然想:这个世界,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再拼命,不用再撑着,不用再一个人扛所有事。
可以被人抱着,被人疼着,被人护着。
可以喊娘,喊爹,喊锅锅。
可以想撒娇就撒娇,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起来。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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