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房子修好了,菜地里的种子发了芽,嫩绿的小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余烬的身体没有再出现严重的反噬,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晕,他都小心地瞒着黑瞎子。
黑瞎子开始跟着余烬学基本功。扎马步,练力气,学认穴位。余烬教得很认真,但严格遵循“只打基础”的原则,绝口不提落莲舞的招式。
黑瞎子学得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扎马步,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余烬看着他汗流浃背却咬牙坚持的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复杂。
这孩子有天赋,肯吃苦,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如果能系统地学落莲舞,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可是……
余烬摇摇头,甩开那些念头。现在这样也好,至少安全。
这天下午,余烬正在院子里劈柴,黑瞎子蹲在菜地边,小心地给菜苗浇水。周里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先生,忙着呢?”周里正笑呵呵地说。
余烬放下斧头,擦了擦汗:“周叔,快请坐。墨宝,给周爷爷倒碗水。”
黑瞎子应了一声,去屋里倒了碗水端出来。周里正接过,喝了一口,这才说:“陈先生,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咱们村的学堂,建好了。”周里正说,“就在村东头,三间大瓦房,桌椅板凳都备齐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位先生。”
余烬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周里正的来意。
“村里识字的人不多,能教书的就更少了。”周里正继续说,“我听张婶说,陈先生以前是教书的,所以想请先生去学堂任教。束脩方面,村里会凑,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余烬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看黑瞎子,孩子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周叔,我能问问,学堂都收多大的孩子?”余烬问。
“十岁到十五岁的都收。咱们村孩子不多,大概二十来个。”周里正说,“也不指望他们考功名,就是识点字,懂点道理,将来出去做事不吃亏。”
余烬点点头,沉吟片刻:“周里正,我去教书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家墨宝,也得去学堂上学。”余烬说,“束脩该多少是多少,我们照付。”
周里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算什么条件!小瞎子当然该上学。束脩也不用付了,先生教书,家里孩子上学,天经地义。”
黑瞎子眼睛亮了,看向余烬。余烬对他点点头,然后对周里正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开学?”
“三天后,辰时开始。”周里正站起身,满脸笑容,“那就麻烦陈先生了。村里孩子们有福了!”
送走周里正,余烬回头看着黑瞎子。孩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但又有些不安。
“小叔,我真的能去上学吗?”黑瞎子小声问。
“当然能。”余烬揉揉他的头发,“不仅要上学,还要好好学。识字明理,这是最基本的。”
“可是我……”黑瞎子低下头,“我以前在家里,也念过书,但都是自己看,我那时还没到上学的年级,没正经上过学堂。”
“那就更该去了。”余烬说,“学堂里能学到的东西,不光是书本上的。”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余烬:“小叔,那你呢?你去教书,会不会很累?”
“教书不累。”余烬笑了,“而且,教书有束脩,咱们的日子也能宽裕些。”
黑瞎子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他看着余烬,忽然很认真地说:“小叔,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谢谢你修房子,谢谢你种菜,谢谢你教我功夫……”黑瞎子一口气说了很多,“还谢谢你,让我能上学。”
余烬心里一暖,伸手把黑瞎子揽到身边:“傻孩子,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我是你小叔。”
黑瞎子靠在他身上,没说话。但余烬能感觉到,这孩子身体放松,呼吸平稳,是真正的安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菜地里的嫩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屋顶上新换的青瓦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的青山静静矗立,近处的竹影摇曳生姿。
这儿,真的是个家。
余烬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默默计算着:三天后开学,要准备教材,要备课。黑瞎子要上学,功夫也不能落下。生活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但自己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担忧压下去。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未来,一步一步走吧。
“墨宝。”余烬轻声说。
“嗯?”
“明天咱们去镇上,给你买几身新衣服,再买些笔墨纸砚。”余烬说,“上学了,得有个上学的样子。”
黑瞎子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余烬笑了,“小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黑瞎子也笑了,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清晨的阳光。
余烬看着他的笑脸,心里那点阴霾散去了大半。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前路有什么,至少这一刻,这孩子是开心的。
这就够了。
夜色渐浓,竹溪村笼罩在宁静的黑暗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村西头的小院里,油灯的光透过新糊的窗户纸,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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