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边关月

“这是你父亲查盐税案时，记录的账目副本。”老者道，“他说，正本已被毁，这是唯一的备份。里面……有周雅通敌的证据。”

沈烟云颤抖着接过册子，翻开。果然是父亲的笔迹，详细记录了周雅（太后）如何通过周文远，与戎族往来，出卖情报，收受贿赂。

最后一页，还有一段话：

「若吾身死，此册交于摄政王萧偃。周雅之罪，罄竹难书。望殿下肃清朝纲，还大景清明。沈明渊绝笔。」

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留下了后手

沈烟云大祭司

沈烟云擦去眼泪

沈烟云您为何不早些将此册交给大景？

老者摇头：“当年你父亲出事，我本想送去，但周雅的人盯得紧。后来我回到北戎，想通过使臣转交，又怕落入奸人之手。直到上月，乌雅公主找到我，说要对付周雅，我才想起此物。”

乌雅公主接话：“我本来只想拿回姐姐的遗物，但看到这本册子后，我改变主意了。”

她看着沈烟云：“周雅害死我姐姐，害死你父亲，害了无数人。我要她……血债血偿。”

沈烟云握紧册子

沈烟云公主想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打赢这场仗。”乌雅公主道，“但不是为了攻打大景，而是为了……清君侧。”

沈烟云清君侧？

“对。”乌雅公主眼中闪过厉色，“我要你带兵回京，以这本册子为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周雅的罪行。我要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沈烟云震惊

沈烟云公主为何……

“因为我恨她。”乌雅公主咬牙，“但我更恨的，是她利用我姐姐的感情，利用我对萧战的恨，将我当做棋子。我要让她知道，玩弄人心者，终将被人心所噬。”

她走到沈烟云面前：“你帮我这一次，我不仅放你走，还退兵百里，与大景议和。如何？”

沈烟云看着她眼中的真诚，知道她没有说谎

沈烟云好

她点头

沈烟云但我要先见萧偃一面

“可以。”乌雅公主道，“三日后，两军阵前，我安排你们相见。”

三日后，雁门关外

两军对垒，旌旗猎猎。萧偃一身银甲，立于阵前。对面，乌雅公主金甲红披风，身旁站着沈烟云

“萧偃！”乌雅公主高喊，“你的女人在此，可敢上前一叙？”

萧偃策马上前，在距敌阵百步处停下

萧偃乌雅公主，久仰

乌雅公主笑了：“你倒是比你父亲有胆量。”她推了推沈烟云，“去吧，给你一刻钟时间。”

沈烟云纵马上前，与萧偃在阵中相会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偃你……还好么？

萧偃轻声问

沈烟云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

沈烟云殿下，这是父亲留下的证据，里面有太后通敌的罪证

萧偃接过，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萧偃原来如此……

沈烟云乌雅公主答应，只要我们帮她揭露太后的罪行，她就退兵议和

沈烟云道

沈烟云殿下，这是个机会

萧偃看着她

萧偃你信她？

沈烟云我信

沈烟云点头

沈烟云她恨太后，比恨大景更深

萧偃沉默片刻

萧偃好，我信你

他握紧她的手

萧偃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沈烟云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