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边关月

萧偃脸色骤变

陆云深将经过讲了一遍，末了道：“沈姑娘让末将转告殿下，乌雅公主与太后有旧，其中定有隐情。还有……雪域灵芝的事，就拜托殿下了。”

萧偃握紧拳头

“殿下认识此人？”

萧偃沉声道

他转身看向北方

“那殿下……”

萧偃道

“不可！”陆云深大惊，“殿下是主帅，岂能轻涉险地？戎族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殿下若去，正中他们下怀！”

萧偃声音低沉

“殿下三思！”陆云深叩首，“沈姑娘临走前曾说，让殿下以国事为重。她既自愿留下，定有她的打算。殿下若贸然前去，岂不辜负了她的心意？”

萧偃沉默

他知道陆云深说得对。他是主帅，不能因私废公。但想到沈烟云在敌营中生死未卜，他心如刀绞

“是！”

萧偃望向北方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烟云，等我

戎族大营，沈烟云一夜未眠

天将亮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乌雅公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端着早饭

“考虑得如何？”她问

沈烟云抬头

“说。”

乌雅公主挑眉：“你还是放不下他。”

沈烟云平静道

“好一个生死与共。”乌雅公主嗤笑，“可惜，他父亲当年，也对我姐姐说过同样的话。”

她走到沈烟云面前：“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萧偃，但他若主动来送死，就怪不得我了。”

沈烟云心中一紧

“至于第一个条件……”乌雅公主想了想，“可以。你不必参与攻城，但其他战事，你要帮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乌雅公主挥手，侍女摆上早饭，“吃吧，吃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了你就知道。”

饭后，沈烟云被带到另一座营帐。帐中坐着一个老者，穿着戎族祭司的服饰，脸上涂着油彩，正在摆弄一堆兽骨

“大祭司，人带来了。”乌雅公主道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沈烟云看了良久，忽然用生硬的汉语道：“你……就是沈明渊的女儿？”

沈烟云点头

老者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父亲……是个好人。当年他出使北戎，曾救过我一命。”

沈烟云惊讶

“何止认识。”老者招手让她坐下，“当年我在大景边境行医，误入猎户的陷阱，是你父亲路过救了我。他还请我喝酒，我们聊了一夜。”

他顿了顿，又道：“你父亲临走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说若他日他的后人找来，就交给他们。”

沈烟云心跳加速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