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边关月

萧偃脸色骤变

萧偃你说什么？

陆云深将经过讲了一遍，末了道：“沈姑娘让末将转告殿下，乌雅公主与太后有旧，其中定有隐情。还有……雪域灵芝的事，就拜托殿下了。”

萧偃握紧拳头

萧偃乌雅公主……原来是她

“殿下认识此人？”

萧偃我父亲留下的手札中提过

萧偃沉声道

萧偃乌雅，戎族可汗的妹妹，三十年前曾与我父亲……有过一段情

萧偃后来父亲娶了我母亲，她便恨上了萧家

他转身看向北方

萧偃她扣下烟云，是想逼我出面

“那殿下……”

萧偃备马

萧偃道

萧偃我要去见她

“不可！”陆云深大惊，“殿下是主帅，岂能轻涉险地？戎族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殿下若去，正中他们下怀！”

萧偃但烟云在她手中

萧偃声音低沉

萧偃我必须去

“殿下三思！”陆云深叩首，“沈姑娘临走前曾说，让殿下以国事为重。她既自愿留下，定有她的打算。殿下若贸然前去，岂不辜负了她的心意？”

萧偃沉默

他知道陆云深说得对。他是主帅，不能因私废公。但想到沈烟云在敌营中生死未卜，他心如刀绞

萧偃传令下去

萧偃加强城防，准备迎敌

萧偃另外……派一队斥候，潜入戎族大营，打探烟云的消息

“是！”

萧偃望向北方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烟云，等我

戎族大营，沈烟云一夜未眠

天将亮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乌雅公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端着早饭

“考虑得如何？”她问

沈烟云抬头

沈烟云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但有两个条件

“说。”

沈烟云第一，不参与攻打雁门关的决策

沈烟云第二，你要保证，不伤害萧偃

乌雅公主挑眉：“你还是放不下他。”

沈烟云他是我的夫君

沈烟云平静道

沈烟云我既嫁他，便与他生死与共

“好一个生死与共。”乌雅公主嗤笑，“可惜，他父亲当年，也对我姐姐说过同样的话。”

她走到沈烟云面前：“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萧偃，但他若主动来送死，就怪不得我了。”

沈烟云心中一紧

“至于第一个条件……”乌雅公主想了想，“可以。你不必参与攻城，但其他战事，你要帮我。”

沈烟云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乌雅公主挥手，侍女摆上早饭，“吃吧，吃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烟云谁？

“见了你就知道。”

饭后，沈烟云被带到另一座营帐。帐中坐着一个老者，穿着戎族祭司的服饰，脸上涂着油彩，正在摆弄一堆兽骨

“大祭司，人带来了。”乌雅公主道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沈烟云看了良久，忽然用生硬的汉语道：“你……就是沈明渊的女儿？”

沈烟云点头

沈烟云正是

老者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父亲……是个好人。当年他出使北戎，曾救过我一命。”

沈烟云惊讶

沈烟云大祭司认识家父？

“何止认识。”老者招手让她坐下，“当年我在大景边境行医，误入猎户的陷阱，是你父亲路过救了我。他还请我喝酒，我们聊了一夜。”

他顿了顿，又道：“你父亲临走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说若他日他的后人找来，就交给他们。”

沈烟云心跳加速

沈烟云什么东西？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