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合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尔泰两个人,空气瞬间又变得温热暧昧起来。
尔泰缓步走到我面前,手里还提着从宫外特意给我买回来的漉梨浆,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漫在鼻尖。
他另一只手轻轻递来一管小巧的药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又藏着点促狭,轻咳一声后说道。
尔泰这个……擦嘴,治上火的……
我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颊“唰”地一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璟妧你就没别的要跟我说吗?
我有些不悦,亲都亲了,都不准备说清楚吗?
尔泰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我握着那管微凉的药膏,指尖反而更烫了,心里那点期待瞬间被堵得发闷。
我猛地抬头瞪他,声音里带着又气又急的颤音。
璟妧尔泰,你明明就……
尔泰微蹙眉头,往后退了半步,垂眸说着,语气里却带着刻意疏离的克制。
尔泰公主金枝玉叶,臣福尔泰不敢肖想。
听闻此话,我心中更是气恼,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我猛地起身,不等他反应,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迫使他下意识弯下腰,与我平视。
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错愕,刚要开口,我便踮起脚尖,径直在他微凉的唇角落下一个又轻又凶的吻。
我松开手,微微喘着气,仰起脸瞪着他,故意板起声音,带着几分娇蛮的宣告。
璟妧好啊,本公主记住你今天的话了。
尔泰僵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我留下的温度,他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挣扎,有隐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冷得像冰。
璟妧本公主现在偏偏就缺一位侍君,既然你不敢肖想,从今往后便别再管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尔泰璟妧……
他的声音颤抖,却又带着几分委屈。
他有啥资格委屈啊?我才委屈呢好吧!
尔泰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我还是把尔泰赶了出去,殿门“砰”地一声关上,也将他那句未尽的话隔在了门外。我背靠着门板,心口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带着疼。
而殿外的月华苑里,尔泰守夜时,心里烦躁得几乎要炸开。
他抱着手臂,重重靠在廊下的朱红立柱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意,却偏偏用最伤人的话把她推远。
尔泰金枝玉叶,不敢肖想……
他低低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腹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夜色渐深,他就那样靠在柱子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未曾挪动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