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缓缓往下一落,便擦过他紧绷的肌理,引得尔泰浑身一颤,细碎的战栗顺着脊背往上窜,连呼吸都乱成一团温烫的气音。
我指尖早已失了章法,胡乱去扯他腰间系带,不经意一碰,触到一片滚烫的坚硬。
尔泰整个人骤然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再不敢多留半分,猛地起身,几乎是狼狈地落荒而逃。
帐内只余下一室滚烫的暧昧,和他仓皇间遗落的,乱了节拍的心跳。
我被尔泰吻得浑身发软,神智早散成一片云烟,我瘫在软榻上微微喘息,唇齿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骤然起身的那一刻,心口莫名一空,连带着四肢都泛起细细的空虚。
等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方才是何等放肆,脸颊上未褪尽的红晕瞬间烧得更烈,连耳尖都烫得发烫,羞得只想把脸埋进锦被里再也不出来。
我早把去找慕楹月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缓了许久,才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榻上起身,挪到梳妆台前。
可铜镜里映出的模样,让我心口又是一紧,衣衫松松垮垮,凌乱不堪,却不是尔泰弄乱的,全是我方才情动时,自己胡乱撕扯所致。
再一抬眼,唇瓣早已红肿不堪,痕迹分明,一看便知是方才那场失控的吻留下的。
指尖轻轻一碰,还带着微微的麻痒,脸上的热意又一次翻涌上来,烧得我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我换了一身规整衣衫,对着铜镜反复理了衣襟,心知这副模样实在不便出门,便安安静静在昭阳宫里待了整日。
午后倒是从迎春嘴里听来尔泰大早上竟连着泡了两回冷水澡,之后便一头扎进后院,握着剑练了整整一天,剑风凌厉得吓人,半点不肯歇着。
我指尖微微一顿,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心里隐隐明白,他那落荒而逃后的慌乱与克制,竟一点也不比我少。
我望着窗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心里又软又甜。
谁要他这般死忍着,我又不是不乐意。
他倒好,一头扎进冷水里,又挥了一天的剑,硬是把那点滚烫心思全压下去。
安静的午后一晃而过,天色刚擦黑,月华苑外就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小燕子一进门,眼眶便红得厉害,径直扑进我怀里,委屈地放声大哭。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气,柔声道。
璟妧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让你哭成这样。
小燕子哭地抽抽搭搭,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小燕子我背不下来《古从军行》,紫薇说了一句让我很伤心的话,我再也不要回漱芳斋了!
小燕子哭的伤心,我有些疑惑,小燕子背不下来,就代表没法跟着出门,可有必要说让小燕子这么伤心的话吗?
尽管心下疑惑,我依旧没问出口,只是不停地安慰着小燕子。
璟妧紫薇也是一心为你好,只是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说了伤人的话,并非真心怪你。
小燕子的哭声这才渐渐小了,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视线却直直落在我唇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小燕子璟妧!你的嘴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红肿!?
她这一问,我心尖猛地一跳,脸颊“唰”地烧了起来。
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尔泰恰好掀帘进来。
四目一撞,我瞬间慌得手足无措,耳尖烫得要烧起来,只能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胡乱搪塞。
璟妧没……没什么!我上火了!
尔泰一抬眼就撞见我慌乱无措的模样,眼底立刻漾开一层藏不住的宠溺笑意,唇角拼命往下压,却还是微微上扬。
我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可偏偏今日之事是我主动。
小燕子还在歪着头疑惑打量,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话题赶紧岔开,软声催促道。
璟妧好了,小燕子!别盯着我看了,你跟紫薇还闹着别扭呢,你们快些重归于好,《古从军行》慢慢背就行,别再跟她置气了。
说着便轻轻推了推她,生怕她再追问半句,把方才的暧昧全都戳破。小燕子虽迷糊,却也惦记着紫薇,嘟囔了两句,便挥挥手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