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见此,挪到我身侧,手臂环过我的身侧,先帮我换了个更舒服的靠垫,让我半躺着。
他的气息就在我颈侧,靠近时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让我浑身都有些发软。
我只能攥紧身下的裙摆,目光虚虚落在窗外,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贪婪地描摹着他温柔的侧脸轮廓。
尔泰依我看,这场战役我们就不用打了,阿哥队一定输。
永琪闻言,也停下了为小燕子冰敷的动作,来到了尔泰跟前。
永琪什么话?
尔泰只怕到时候,格格队这个受伤,那个受伤。那阿哥队呢,就这个心疼,那个心疼。到最后受伤的还好,这心疼的就统统倒地了。
尔泰越说越有理,永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在一旁也被逗得忍俊不禁,捂着嘴笑出声来。
永琪什么叫统统倒地,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罢,永琪便转身,又柔声对小燕子说道。
永琪小燕子,如果你们输了,也不要难过知道吗。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你们输了是正常,赢了才不正常呢……
永琪越说越来劲,小燕子却听得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他。
她不由分说地把永琪几人都赶到了门口,叉着腰宣布要召开战略会议。
小燕子好了好了好了!你走,你也走,我们一定会赢的!你们赶紧都走,别打扰我们开战略会议了!
永琪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话语间的打击惹怒了小燕子,又好声好气地安抚起来。
永琪好好好,东西都送到了,我们也走了,看来我们也要开一场战略会议了。
几人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在路上也讨论起来“战略会议”。
天色渐晚,我自知该回昭阳宫了。临走前,我特意拉过小燕子,低声嘱咐。
璟妧小燕子,明日晌午,你去找皇阿玛一趟。
小燕子怎么了怎么了?璟妧,你有什么主意吗?
我狡黠地眨了眨眼,对小燕子笑道。
璟妧你去了就知道了,是我前些日子,问你要尔泰的事儿,我可需要你推波助澜呢。
小燕子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我那天问她要尔泰的事情,等她回过神来,我已经笑着走远了。
亥时三刻,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整个紫禁城都沉入了梦乡,唯有昭阳宫的偏殿,正上演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我早已屏退了所有宫女,只留下迎春。
此刻,她正按我的吩咐,深吸一口气,将攒了许久的力气凝聚在喉咙,发出一声尖利呼喊。
迎春有刺客!保护公主啊!
紧接着,值夜的侍卫便手持刀剑,踏着整齐又刻意慌乱的脚步声冲进昭阳宫,嘴里高喊着“护驾”,急促的脚步声瞬间让昭阳宫陷入一片混乱。
而我,早已躲在寝殿层层叠叠的纱帐之后。我将锦被紧紧攥在手中,牙齿轻咬着下唇,控制着身体微微发抖,营造出受惊过度的模样。
我演得投入,连自己都差点信了这夜半惊魂的戏码。这场贼喊捉贼的戏,不过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