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祖地的血月》——血月当空,逆命焚天
北境风雪未歇,林烬已踏归途。
他背负断念剑,黑袍染血,步履却稳如山岳。三日疾行,穿越冰原与荒林,终至苏家祖地——归墟原。
此处地势如盆,四面环山,中央一座古祭坛耸立,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刻满古老符文。传说苏家先祖曾在此以血祭天,换得“守剑世家”之名,千年不灭。而今,祭坛之上,血月将升。
林烬立于山巅,望向那被红雾笼罩的祭坛,眉头紧锁。
“血月未至,祭典已启……不对劲。”他低语,指尖轻抚断念剑柄,寒意顺脉而上,唤醒体内逆命之灵。
“有人在催动‘彼岸阵’。”逆命之灵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以活人精血为引,唤醒沉睡的彼岸之灵——那不是苏家的仪式,是幽冥会的献祭之术。”
林烬眸光一冷:“他们抓了青禾。”
话音未落,远处祭坛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十二根石柱升起,每根柱顶都绑着一名苏家子弟,血脉被银针锁住,鲜血如溪流般汇入中央棺椁。棺上,青禾被铁链贯穿双肩,悬于半空,面色惨白,却仍倔强地睁着眼。
“林烬……别来……”她嘶声喊道,却被一道黑影一掌击晕。
那黑影身披幽冥长袍,面具上刻着彼岸花图腾,正是幽冥会“执事”——莫无生。
“苏家祭典,本为唤醒守墓剑灵,护佑北境。”莫无生声音阴冷,“可你们苏家,竟让一个外姓女子私自闯渊,惊扰断念封印!今日,便以你等之血,赎罪!”
他猛然挥手,银针转动,鲜血加速流淌,汇入棺椁。棺中,一缕灰雾缓缓升起,凝聚成模糊人形——彼岸之灵,初醒。
“不!”一声怒吼撕裂风雪。
林烬自山巅跃下,如黑鹰扑月,断念剑出鞘三寸,寒光划破夜空。所过之处,雪地裂开一道深沟,冰屑纷飞。
“谁敢动她,我便杀谁!”
莫无生冷笑:“林烬?逆命之体?你以为凭你一人,能破我幽冥大阵?”
“我不破阵。”林烬踏步上前,黑袍猎猎,眼中幽光暴涨,“我——焚阵!”
他猛然斩出一剑。
断念·断情!
剑气如寒流,所过之处,血光凝结,银针断裂,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竟开始逆向燃烧!彼岸之灵发出一声尖啸,灰雾震荡,似被某种力量压制。
“什么?!”莫无生大惊,“断念剑竟可克制彼岸之力?!”
“你不懂。”林烬冷视着他,“七罪之器,本就是为镇压‘彼岸’而生。你们幽冥会,不过是窃取残魂的蝼蚁。”
他步步逼近,断念剑再斩。
断念·断执!
剑气化作千丝万缕,如网般笼罩祭坛。那些被抽取精血的苏家子弟,竟在剑气拂过瞬间,血脉回流,伤势暂缓。而彼岸之灵,则发出痛苦嘶吼,灰雾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面孔——全是历代被献祭者的亡魂。
“原来如此……”林烬忽然明白,“你们用活人之血唤醒它,它却在吞噬你们的执念……你们才是被反噬的祭品!”
莫无生脸色骤变,怒吼:“结阵!锁魂!镇压彼岸之灵!”
幽冥会众人迅速结印,血光再起,试图重新掌控局势。
但——晚了。
林烬已至青禾身前,断念剑轻挑,铁链应声而断。他将她抱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眼中杀意如渊。
“他们伤你一分,我便屠他们一族。”
他缓缓抬头,望向莫无生,声音如从九幽传来:
“今日,我以断念之名,斩你执念,焚你魂魄,断你——归路。”
断念·断生!
第三剑出,天地失色。
剑气如月华倾泻,所过之处,幽冥会弟子皆如遭雷击,七窍流血,倒地不起。莫无生拼死催动彼岸令,欲召彼岸之灵护体,却见那灰雾竟调转方向,反噬其身!
“不!我是执事!我是主宰者!”
“你只是——被执念吞噬的疯子。”林烬轻语。
剑光闪过,莫无生头颅落地,彼岸令碎裂,灰雾哀鸣,终消散于风雪。
祭坛重归寂静。
林烬抱着青禾,立于血月之下,断念剑插地,寒气冻结全场。
苏家残存长老颤声走出:“林……林公子,青禾小姐她……”
“她会活。”林烬打断,“但苏家,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三年前,谁下令囚禁苏晚?谁助幽冥会设局?谁,背叛了守剑之誓?”
无人敢言。
风雪中,唯有断念剑轻鸣,似在回应主人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