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斯特失笑:“你小时候还挺能闯祸。”
“可不是嘛。”乌克娜娜叹了口气,“现在倒好,不用闯祸,祸自己就找上门了。”
“什么意思?”
乌克娜娜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边。”
费斯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操场的角落里,几个学生正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那是……”
“冰晶花。”乌克娜娜说,“不知道谁在那种了一棵,现在开花了。”
费斯特愣了愣,随即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冰晶花那么珍贵,能在萌学园开花,说明环境适合。”
“好什么好,”乌克娜娜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的花。”
“你的?”
“我上次回爷爷那儿,带了几颗种子回来,本来想种在办公室的花盆里试试,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了。”乌克娜娜说,“没想到居然在操场边上发芽了。”
费斯特笑得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他说,“嘴上说着‘好什么好’,其实心里高兴得很吧?自己的花能在萌学园开花,说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乌克娜娜愣了愣,没有说话。
费斯特说得对,她确实很高兴。
不是因为花有多珍贵,而是因为——
这里,真的变成她的家了。
“走吧,”费斯特牵起她的手,“下去看看你的花。”
“现在?”
“现在。趁还没被学生们踩坏。”
两人下了楼,穿过操场,来到那个角落。
几个学生看到他们,立刻作鸟兽散。只剩下那棵冰晶花,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花瓣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乌克娜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长得还不错。”
“要不要挖回去种?”
“不用。”乌克娜娜站起身,“让它在这儿吧。既然是它自己选的,那就让它自己长。”
费斯特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怎么了?”乌克娜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费斯特说,“就是忽然发现,你好像变了。”
“变什么了?”
“变得没那么冷了。”他说,“以前你会说‘既然是它自己选的,那就让它自生自灭吧’,现在你说‘让它自己长’。”
乌克娜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
“你是在说我以前刻薄?”
“不,我是说你现在温柔了。”
“……”
乌克娜娜别过脸,耳尖又红了。
费斯特笑着揽住她的肩,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棵小小的冰晶花。
风很冷,但靠在一起,就不觉得了。
“费斯特。”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里是我的家。”
费斯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
“不用谢。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两人肩上。
那棵冰晶花在风中微微摇曳,花瓣上的光芒,像是融化的冰,又像是温暖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