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公寓的单人套间敞亮整洁,落地窗外是成片的香樟,风一吹就摇落满室细碎的光影。东方铁心把包扔在沙发上,粉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爷爷的消息:“入学手续办妥,金融系的专业课表发你了,下周一开始上课。记住,东方家的人,不许在学校丢份。”
铁心指尖划过屏幕,回了一个“嗯”,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她靠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链,那是三年前南宫问天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嘴上嫌丑,却戴了整整三年,哪怕出国也未曾摘下。
那时的南宫问天,会在她练跆拳道崴了脚时,背着她走遍整条星城的老街,会在她熬夜赶竞赛题时,默默递上温好的牛奶,会在篮球场上赢了比赛后,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的她,眉眼带笑。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铁心敛了敛情绪,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眉眼清纯的女生,手里抱着两盒草莓蛋糕,正是她的朋友,宗梦灵。
“铁心!你可算回来了!”宗梦灵一把抱住她,声音雀跃,“我听说你回星城了,立马从隔壁宿舍跑过来,这可是你最爱的那家甜品,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铁心被她抱得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唇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怎么知道我住这?”
“你爷爷托我爸照看着你,我能不知道吗?”宗梦灵把蛋糕放在桌上,打量着她的公寓,“果然是东方家的大小姐,连宿舍都是单人套间,羡慕死我了。对了,你刚回来,有没有碰到什么熟人?”
铁心的指尖一顿,端起水杯的动作慢了半拍,淡淡道:“没有。”
宗梦灵却一眼瞥见了她手腕上的红痕,皱起眉:“你手腕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在星城谁敢动你啊?”
“没事,不小心撞的。”铁心将手腕藏在身后,转移话题,“你怎么也在这读研?不是说要去北方的大学吗?”
“还不是因为北冥雷那家伙。”提到北冥雷,宗梦灵的脸颊微微泛红,嗔道,“他考上了星城外国语的体育系研究生,我爸妈又觉得这里离家近,就把我转过来了。对了,北冥雷还有南宫问影、西门孝他们,都在这所学校,问影是中文系的,西门孝是计算机系的,咱们这届的研究生,可算是聚齐了。”
铁心的心头一沉,南宫问影,南宫问天的亲弟弟,性子温和,比问天少了几分锋芒
还有北冥雷,北冥雪的哥哥,性子爽朗,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和宗梦灵是欢喜冤家,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西门孝则是个技术宅,从前总被大家打趣
“对了,还有北冥雪,她也在这,和问影一起读中文系,两人现在走得可近了。”宗梦灵咬着草莓蛋糕,含糊道,“还有问雅,今年刚考进这所学校的本科,武勇也跟着她考过来了,说是要一直陪着问雅。对了,我妹妹宗梦莎也在这,读的设计系,天天缠着西门孝教她做设计图,两人现在也挺暧昧的。”
铁心听着,指尖捏紧了水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原来所有人都在这,原来只有她,成了那个缺席了三年的人。而这些人,都和南宫问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了现在9月10日,到9月25日学校有新生欢迎会,研究生和本科生一起的,在大礼堂,所有人都要去”宗梦灵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到时候大家就能聚齐了,你可不许缺席啊。”
铁心抿了抿唇,本想拒绝,可看着宗梦灵期待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宗梦灵走后,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铁心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香樟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宫问天的模样,他攥着她手腕时的力道,他沉下来的眉眼,他那句“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走”。
她知道,南宫问天从来说到做到。三年前她的不告而别,让他记在了心里,这一次,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直至当天傍晚,大礼堂灯火通明,新生欢迎会即将开始。铁心换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腕间的手链被遮住,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
她走到大礼堂门口,刚想进去,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铁心。”
南宫问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铁心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身后的人却快步走上前,站在她的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很漂亮。”他轻声说,语气是全然的真心。
铁心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南宫学长,请注意分寸。”
南宫问天却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梨涡,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魅惑:“分寸?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没有分寸。”
他的话,像一阵暖风,吹进了铁心的心底,却被她强行压下。她抬眼看向大礼堂内,人群熙攘,宗梦灵和北冥雷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南宫问影和北冥雪并肩而立,眉眼温柔,南宫问雅牵着武勇的手,一脸娇俏,宗梦莎则拉着西门孝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所有人都成双成对,唯有她和他,站在门口,隔着一层冰冷的隔阂。
南宫问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大家都在等你。进去吧,我的……铁心。”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
铁心攥了攥手指,终究还是抬脚,走进了大礼堂。
而南宫问天,就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