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得委婉，但态度坚决。

皇帝似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逼迫，转而聊起了其他。但殿内的气氛，明显比刚才更加凝滞。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殿内对话接近尾声。就在这时，一名穿着低级内侍服饰、端着茶盘的太监，低头快步从侧面的回廊走来，似乎是要进殿奉茶。

沈言起初并未在意，宫中内侍往来穿梭是常事。但当那内侍经过他身前不远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汗味与某种特殊油脂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飘了过来。

这味道……沈言的神经瞬间绷紧！这与他那夜在紫藤苑竹林外闻到的、那个被“影鳞”擒获的北狄女细作身上的“腐血香”残留气味，有七八分相似！虽然淡了许多，且混杂了其他宫中的熏香和汗味，但那独特的甜腻阴湿底子，他绝不会认错！

皇宫大内，御书房附近，竟然出现了与北狄细作相关的气味？！

电光石火间，沈言猛地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那名内侍。只见那内侍看似恭敬低头，但步伐沉稳，脚尖着地的方式，绝不像常年躬身伺候人的太监！他端着茶盘的手指，指节粗大，虎口处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持刀剑或弓弩留下的！

沈言有刺客

沈言的示警声和身体反应几乎同步！他暴喝出声的同时，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蹿出，不是冲向那内侍，而是直扑御书房门口！他不能确定对方目标是谁，但无论目标是皇帝还是郁王，都必须阻止其靠近！

几乎在沈言暴喝的同时，那名“内侍”也动了！他猛地将手中茶盘连同滚烫的茶水朝殿门口的两名御前侍卫劈头盖脸掷去，同时袖中滑出一柄淬了蓝汪汪幽光的短刃，身形如鬼魅，竟不是冲向殿内，而是直扑刚刚踏出御书房门槛的郁王，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郁王

一切发生得太快！御前侍卫被热茶所阻，动作慢了半拍。而那刺客的速度快得惊人，短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萧玉清后心！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萧玉清刚出殿门，注意力可能还停留在与皇帝告别的一刹那！

沈言王爷小心

沈言目眦欲裂！他距离萧玉清尚有数步，已然不及格挡！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那是沈言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也是他自己那点微末心思的下意识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权衡利弊，脚下发力猛蹬地面，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向萧玉清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沈言只觉得右肩胛下方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那淬毒的短刃，穿透了他的皮肉，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刃尖擦过骨骼的滞涩感！巨大的冲力带着他和萧玉清一同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撞在朱红的廊柱上，才勉强停住。

沈言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