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街巷间的厮杀声刺破了边关的沉寂。
沈玥握着短刃,与苏文彦缠斗在一处。月光冷冽,映着他脸上的狞笑,也映着她眼底的决绝。长剑破空的锐响阵阵,苏文彦的剑法狠戾刁钻,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蓄谋已久,要置她于死地。
沈玥左臂的旧伤未愈,几番腾挪躲闪下来,伤口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紧牙关,借着对街巷地形的熟悉,辗转腾挪,短刃在手中舞出凌厉的寒光,堪堪避开苏文彦刺来的一剑。
“沈玥,你撑不了多久的!”苏文彦的声音裹挟着寒意,长剑横扫,带起一阵劲风,“御史大夫那老东西还以为我是他的好儿子,殊不知,我早就是魏丞相的人!萧彻那蠢货,还指望他相助,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玥心头一震,手中的短刃却愈发凌厉。原来御史大夫的仗义执言,不过是苏文彦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麻痹萧彻,让他在京城步步维艰。
“助纣为虐,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沈玥冷声喝道,短刃直刺他的手腕。
苏文彦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她的心口,眼底满是疯狂:“报应?等我助魏丞相权倾朝野,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说我半句不是!”
剑光逼近,沈玥猛地向后仰身,背脊几乎贴上冰冷的墙壁。千钧一发之际,她抬脚狠狠踹向苏文彦的小腹,趁他身形踉跄的瞬间,短刃如闪电般出鞘,划破了他握剑的手腕。
“啊!”
长剑哐当落地,苏文彦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玥,眼神里满是怨毒:“你敢伤我!魏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沈玥缓步上前,短刃抵在他的脖颈上,眸色冷如冰霜:“魏庸勾结北蛮,祸乱朝纲,他自身都难保,还能护着你?”
就在这时,街巷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延带着士兵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连忙拱手道:“沈姑娘,粮仓的火已经扑灭,细作尽数擒获!北蛮残部被我们和牧民联防队夹击,二王子被生擒,余孽正在溃逃!”
沈玥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让她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魏延连忙上前扶住她:“沈姑娘,你没事吧?”
“无事。”沈玥摇摇头,目光落在苏文彦身上,“将他严加看管,等萧将军回京,亲自发落。”
“是!”
士兵们上前将苏文彦押了下去,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消散在夜色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厮杀声终于彻底平息。
沈玥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士兵和牧民们相互搀扶着清理战场,看着朝阳一点点跃出沙丘,将金色的光芒洒遍大地。
她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渍,疲惫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看着这片被守护下来的土地,看着百姓们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心头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沈姑娘!”
亲兵的声音带着激动,从楼下传来:“京城急报!萧将军大胜!魏庸勾结北蛮的罪证被查实,陛下震怒,已将魏庸及其党羽尽数下狱!萧将军……萧将军正在回京的路上!”
沈玥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湿润。
大胜。
他做到了。
他在京城的龙潭虎穴里,杀出了一条血路,也为她,为这片边关,扫清了所有的阴霾。
亲兵快步登上城楼,将一封密信递给她。沈玥颤抖着手拆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迷局已破,奸佞伏诛。我归心似箭,边关月明,盼与你共赏。
阳光洒在信笺上,字字句句,都透着暖意。
沈玥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风沙散去,星月同辉。
她仿佛看到,那匹矫健的战马,载着她心心念念的人,正穿过万里山河,朝着边关疾驰而来。
而她会站在城门口,等他归来,等一场盛世安宁,等一生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