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夏目就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弄醒了。他睁开眼,看见猫咪老师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扒拉他床头柜上的饼干盒——那是昨天田沼带来的曲奇,剩下最后两块。
“老师,别偷吃东西。”夏目哑着嗓子开口,吓了猫咪老师一跳,爪子一抖,饼干盒“啪”地掉在地上,两块曲奇滚到了床底。
“都怪你!”猫咪老师气鼓鼓地瞪他,转身就往床底钻,肥硕的身子卡在半空,只露出条来回晃的尾巴。
夏目笑着起身,刚想帮它把曲奇够出来,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沧月的声音:“贵志,醒了吗?”
他趿着拖鞋跑出去,沧月站在晨光里,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一小捆艾草。“我妈说今早做艾草团子,让我送几个过来。”
“快进来。”夏目侧身让他,刚要关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猫咪老师的惨叫——大概是卡在床底动弹不得了。
沧月跟着走进卧室,看见卡在床底的猫咪老师,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拽出来。“又偷吃?”他弹了弹猫咪老师的脑袋,“昨天的西瓜还没消化完。”
“要你管!”猫咪老师挣扎着,爪子上还沾着根头发,“本大人饿了!”
夏目从床底摸出那两块曲奇,递给猫咪老师一块:“只能吃一块,剩下的留到中午。”
猫咪老师立刻忘了刚才的委屈,叼着曲奇跑到廊下晒太阳去了。沧月坐在床边,看着夏目叠被子,忽然说:“今天天气好,去后山采蘑菇吧?田沼说他爷爷昨天看到不少松茸。”
“好啊。”夏目点头,叠被子的手顿了顿,“不过……我不太会认松茸,别采到毒蘑菇了。”
“有我呢。”沧月笑了笑,伸手替他把被角理平,“我跟着爷爷采过好几次,错不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带着猫咪老师往后山走。清晨的山林里还带着露水,草叶上的水珠沾湿了裤脚,空气里满是松针和泥土的清香。猫咪老师跑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扒拉两下草丛,嘴里嚷嚷着“这里有虫子”“那里有野果”。
走到一片松林时,沧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树根处:“你看,这就是松茸。”
夏目凑过去,看着那几簇顶着褐色菌盖的蘑菇,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不是毒蘑菇?”
“放心,”沧月从竹篮里拿出小铲子,“毒蘑菇大多颜色鲜艳,松茸是这样的。”他示范着把松茸连根铲起,放进篮子里,“你试试?”
夏目接过铲子,蹲在另一簇松茸旁,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挖。刚挖了一半,手指突然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沧月立刻凑过来,抓起他的手查看,指尖被一只绿色的小虫子咬了个红印。“是刺蛾幼虫,有毒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夏目指尖,“以后小心点,这种虫子常躲在松茸附近。”
“嗯。”夏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松针落在他发梢,亮得晃眼,心里忽然有点发暖。
猫咪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嘴里叼着个野栗子,看见他们凑在一起,不满地哼了一声:“喂,你们在干什么?蘑菇采完了吗?本大人要吃松茸汤!”
“快了。”沧月直起身,拍了拍夏目后背,“再采几个就回去。”
中午回到家,塔子阿姨看到篮子里的松茸,高兴地说:“正好中午做松茸饭,再炖个汤。”
夏目坐在厨房门口择菜,看着沧月帮塔子阿姨淘米,两人偶尔说句话,笑声混着水流声,温柔得像首歌。猫咪老师蹲在灶台边,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尾巴扫得灶台“啪啪”响。
“好了,可以吃饭了。”塔子阿姨把松茸饭端上桌,米饭的香气混着松茸的鲜,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猫咪老师第一时间扑到桌边,刚想伸爪子,就被沧月用筷子敲了一下:“洗手了吗?”
“本大人不用洗手!”猫咪老师不服气,却还是乖乖跳下桌子,跑到水盆边象征性地沾了沾水。
夏目看着它的样子,笑着夹了块松茸放进它碗里。松茸的鲜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阳光,有山林,有冒着热气的饭菜,还有身边的人。
下午,两人坐在廊下看书,猫咪老师趴在夏目腿上打盹,肚子一起一伏的。风里飘着艾草的清香,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蝉鸣不知疲倦地响着,像在为这个夏天伴奏。
夏目翻书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沧月,他正低头看着书,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夏目忽然想起早上在后山,他低头给自己涂药膏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怎么了?”沧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
“没什么。”夏目慌忙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就是觉得……今天的松茸特别鲜。”
沧月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