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午后的阳光越发慵懒，葡萄藤的影子在榻榻米上挪了半寸。夏目靠在软垫上翻漫画，沧月坐在旁边整理旧照片，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合影——是两人小时候在神社祭典上拍的，夏目手里攥着半串苹果糖，沧月的头发上还别着朵皱巴巴的纸花。

“这张还留着啊。”夏目凑过去看，指尖点了点照片上自己沾着糖渣的嘴角。

“我妈收拾相册时翻出来的，说让你也留一张。”沧月把照片递给他，忽然听见储物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两人对视一眼，刚站起身，就见猫咪老师顶着一脑袋蜘蛛网钻了出来，爪子上还叼着半条啃剩的小鱼干。

“本大人出来了！”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蜘蛛网落在夏目手背上，“夏目，快把那小子赶出去，他欺负我！”

沧月挑眉，作势要去拎它的后颈，猫咪老师立刻蹿到夏目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瞪人：“你敢！”

夏目笑着把它抱起来，替它摘去头上的蜘蛛网：“好啦，老师也有错，沧月也是为了你好。”

“谁错了！本大人没错！”猫咪老师挣扎着，却在闻到厨房飘来的烤鱼香味时突然安静，耳朵抖了抖，“是塔子阿姨在做烤鱼吗？”

夏目刚点头，它就从我怀里跳下去，一溜烟冲向厨房，嘴里嚷嚷着：“给本大人留最大的那条！”

沧月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夏目往厨房走。塔子阿姨正把烤好的鱼摆在盘子里，滋叔叔蹲在灶边添柴，火光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

“阿月快来尝尝，”塔子阿姨夹了块鱼肉递过来，“贵志总说你爱吃带点焦皮的。”

沧月咬了一口，焦脆的皮混着细嫩的肉，鲜得人眯起眼睛。“好吃，比上次田沼家的烤鳗鱼还香。”

夏目刚拿起筷子，就见猫咪老师蹲在桌边，爪子搭着桌沿，眼巴巴地望着盘子，尾巴有节奏地扫着地面，活像只等着施舍的流浪猫。

“给。”夏目夹了块鱼腹递过去，那里的肉最嫩。

猫咪老师刚要张嘴，鱼肉忽然被一双筷子截走。沧月把鱼肉放进夏目碗里，自己夹了块带骨的递给猫咪老师：“这个适合磨牙。”

“你！”猫咪老师气得胡须直抖，却在看到沧月手里的筷子又要伸向盘子时，慌忙叼过鱼骨啃起来，生怕连这点都被抢走。

夏目看着它们斗嘴，低头把那块鱼腹吃了，鱼肉的鲜混着心里的甜，悄悄漫开。

傍晚时，田沼抱着个大西瓜来串门，刚进门就被猫咪老师绊了一跤，西瓜在地上滚了两圈，“嘭”地裂开个缝，红瓤的汁水顺着缝流出来。

“抱歉抱歉！”田沼慌忙去扶，却见猫咪老师已经扑上去，对着裂缝舔得欢实。

“老师！”夏目想去拉，被沧月按住肩膀。

“让它去吧，”沧月笑着递了把刀给田沼，“反正裂了，正好切开吃。”

四人一猫围坐在廊下，分食着冰镇西瓜。田沼讲着暑假补习班的趣事，说到数学老师把“勾股定理”念成“勾股定离”时，大家都笑出了声。猫咪老师蹲在夏目腿上，抱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红汁，活像只偷喝了酒的醉猫。

夕阳把天空染成蜂蜜色时，田沼抱着空盘子告辞，临走前塞给夏目两张庙会的票：“下周六晚上的，记得去啊。”

夏目捏着票看了看，转头时撞进沧月的目光里，两人都想起了夏夜祭那晚的烟花，嘴角不约而同地弯了弯。

猫咪老师打了个饱嗝，蜷在夏目怀里打起了呼噜，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塞满了西瓜瓤的小皮球。沧月伸手替它顺了顺毛，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夏目的手背，两人都没躲开，任由那点温热在皮肤上交叠。

远处的蝉鸣渐渐歇了，风里飘来晚开的紫阳花香。夏目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猫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