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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大部分水汽,也隔断了镜中那令人窒息的对视。
沈千遍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洗手台冰凉的触感,小腹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他用力按压带来的不适,但更清晰的是心头那片荒芜的空洞。
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向上蔓延。
外面传来他走向厨房的轻微脚步声,大概是去热牛奶。那是他“饲养”程序里的一环,如同擦拭、吹干、涂抹乳液一样,是“照顾”的一部分,冷静、周到、不含杂质。
一种尖锐的、混合着不甘和某种破坏欲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他总能这样游刃有余?
抽身得如此干脆,划定界限如此分明?刚刚在书桌上,在地板上,那个失控的人是他,可转眼间他又能恢复成那个疏离的、掌控一切的“饲主”。
她想撕碎他这张平静的面具,哪怕只有一秒。
就在脚步声即将远去时,她猛地转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几步冲到门边拉开门。走廊的光线比浴室昏暗,朱志鑫正背对着她走向厨房。
沈千遍“朱志鑫!”
沈千遍冲过去,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下,伸手,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他的皮肤温热,腕骨坚硬。他停下了所有动作,慢慢转过身,垂眸看着她。
她仰起脸,看着他。水珠顺着她未完全干透的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没入领口。
然后,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丝刻意生疏的甜腻。
沈千遍“哥哥。”
朱志鑫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沉了沉,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像耐心的猎手看着主动踏入陷阱的小兽。
沈千遍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迎着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
沈千遍“可以吻我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他可能没有听见的话。
沈千遍“刚刚你只是在啃,没有吻。”
走廊里只剩下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他平稳得近乎漠然的心跳。他依旧没有动,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湿漉漉的眼睛移到她红肿且微微张开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就在沈千遍以为他会推开她,或者用更冰冷的言语刺伤她时,他却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动了。
没有立刻吻下来,而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用指腹用力地擦过她红肿的下唇,力道不轻,带着某种评估和描摹的意味。
朱志鑫“这么贪心?”
朱志鑫“刚喂饱,就又讨要别的?”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擦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麻痒。沈千遍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将自己更近地送到他指尖下,眼神固执。
沈千遍“你教我的。”
沈千遍“男人……不该只啃。”
朱志鑫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朱志鑫“好。”
下一秒,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唇瓣分开。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开始只是四片唇瓣若有似无地贴合,轻轻摩挲。他似乎在用嘴唇丈量她的形状,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然后,他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舌尖缓慢地舔过她唇上之前被咬破的细小伤口。
一阵带着轻微刺痛的麻痒从尾椎骨窜起,沈千遍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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