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总裁办公室,空调低声嗡鸣。
王俊凯从一堆并购文件中抬起头,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响。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上——塑料做的四叶草,边缘磨得发白,中间粘着张泛黄的小照片。照片里,十二岁的他板着脸,左手紧紧攥着八岁的王源,右手揽着刚满七岁的易烊千玺,背景是重庆南岸区那间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
"哥,这个好丑,扔了吧。"去年王源来办公室,嫌弃地拎起钥匙扣。
"你试试。"王俊凯眼皮都没抬。
王源秒怂,放下钥匙扣还贴心地擦了擦:"哥留着,哥的东西都是文物。"
王俊凯现在想笑,嘴角却沉得像挂了铅。他伸手碰了碰钥匙扣,冰凉的触感瞬间把他拽回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
王俊凯现在想笑,嘴角却沉得像挂了铅。他伸手碰了碰钥匙扣,冰凉的触感瞬间把他拽回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记忆像老旧放映机,咔咔作响。
"俊凯,爸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失真,夹杂着火车的轰鸣,"你照顾好弟弟们,钱会按时打给你们。"
十三岁的王俊凯攥着公用电话的听筒,指节泛白:"很远是多远?"
"别问。"父亲接过电话,声音疲惫,"你是大哥,懂事点。"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根针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根针,扎穿了少年所有的故作坚强。他转身,看见王源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千玺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
"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王源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俊凯蹲下身,把两个弟弟拢进怀里。他很瘦,骨架还没长开,却努力张开手臂,想为两人撑起一方不漏雨的天空
"要。"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他们不要,哥要。"
可"要"这个字,说起来轻飘飘,做起来是钝刀子割肉。
父母打来的生活费第一个月就断了。房东来催租那天,王俊凯把两个弟弟锁在屋里,自己站在门口赔笑脸:"阿姨,我父母出差,钱下周就到。"
"小赤佬,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胖房东把门拍得震天响,"下周一再不交,我带着警察来赶人!"
那天晚上,他去了那家曾经爸妈带他们吃过一次的火锅店。老板看他瘦骨嶙峋,可怜他,让他帮忙洗盘子上菜,一小时给五块钱。王俊凯干到凌晨两点,攥着皱巴巴的三十五块回到出租屋。
王源和千玺没睡,趴在窗台上等他。桌上摆着一碗泡面,早就坨了。
"哥,你吃。"王源把碗推过来,眼睛亮得吓人,"我和千玺不饿。"
话音刚落,千玺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八岁的孩子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我...我这是肚子在唱歌。"
王俊凯看着那碗泡面,又看着两个弟弟饿得发绿的脸,忽然就笑了。他笑着笑着,眼泪砸进面汤里。
"傻不傻。"他揉乱王源的头发,又捏捏千玺的脸,"哥在外面吃过了,火锅,可好吃了。"
他把面分成三份,最少的留给自己。王源和千玺埋头吃面时,他悄悄把兜里的三十五块钱塞进了千玺的书包夹层——那孩子心细,会记账,但从不乱花
再后来,王俊凯辍学了。他谎报年龄去工地搬过砖,在地下通道卖过唱,被城管追过三条街。最苦的时候,他发着39度高烧,还硬撑着去给千玺开家长会——那孩子在学校被人骂"没爸妈的野种",把同学打进了医务室。
"我哥是王俊凯!"九岁的千玺在办公室里昂着头,像只愤怒的小兽,"他才不是野种!"
王俊凯赶到时,看着弟弟脸上的抓痕,一句话没说,转身对被打孩子的家长深深鞠了一躬。回家路上,他背着睡着的千玺,牵着王源,在路灯下踩出三个重叠的影子。
"哥,对不起。"千玺趴在他背上,小脸埋进他颈窝,"我给你惹麻烦了。"
王俊凯沉默很久,才说:"千玺,哥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
"才不是!"王源突然跳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圆,"哥是超人!哥能背千玺,能给我做饭,还能...还能..."
他"还能"了半天,眼泪先掉下来:"哥,我以后给你挣大钱!我唱歌可好听了!"
千玺也跟着哭,鼻涕蹭了王俊凯一肩膀:"我跳舞也好看!哥,我养你!"
王俊凯站在路灯下,两个弟弟一左一右抱着他哭。他仰着头看天,眼睛酸得发胀,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行。"他说,"那哥等着。"
"王总,天亮了。"助理的轻声呼唤把王俊凯从记忆里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脸上冰凉一片。抬手一摸,竟全是泪。
办公桌上,手机亮着,是王源和千玺发来的信息,一前一后,像商量好了:
【哥,今天周三,老地方等你。】 【哥,别加班了,面要坨了。】
王俊凯盯着这两条信息,忽然扯开嘴角,笑得又难看又温柔。
他攥紧那个四叶草钥匙扣,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晨曦穿透云层,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若十五年前路灯下那个少年,终于长成了能为弟弟们遮风挡雨的巨人。
"等着。"他对着晨光轻声说,像在回答十五年前的承诺,"哥这辈子,都给你们扛着。"
窗外,标志熠熠生辉。而办公室里那个生锈的钥匙扣,与满室奢华格格不入,却是这个商业帝国最坚硬的基石。
那是他们仨,最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