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桂飘香

巷口的桂树悄然飘香，细碎的金桂如点点星光洒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踩上去绵软而温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阿风（杨风）将兜里的橘子糖攥得紧紧的，像是握住了某种底气。他绕着桂树踱了三圈，才慢吞吞地迈出脚步，朝张家小院的方向挪去。昨儿的事还清清楚楚地刻在心头——悦宁（张悦宁）笑他捏的泥人歪嘴斜眼，像只蛤蟆，他面子挂不住，一气之下把她的泥兔子丢进了泥塘。虽说是元元（莫晓元）不小心踩坏了泥人挑起了事端，可如今回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做得过分了些。此时此刻，懊悔的情绪翻涌着，但那张倔强的小脸却依旧不肯低头，仿佛只要迈进一步，便是丢了所有的尊严。

张家小院的门微微敞着，轻轻一推，便发出细不可闻的吱呀声。映入眼帘的是悦宁蹲在石凳旁的身影，她低垂着头，手里似乎正摆弄着什么。两只羊角辫乖巧地垂在肩头，发梢还沾着几片细碎的桂花瓣，仿佛刚从树下走过时被风拂上的。阿风站在门口，手指捏紧了兜里的糖，脚下不自觉地放轻了步伐，蹑手蹑脚地靠近。等他终于探过头去，才瞧见她掌心捧着一只新捏的泥兔子——那耳朵圆润饱满，比上次的还要精致几分，可偏偏鼻尖处却被捏歪了一点，滑稽的模样竟与昨日他顽皮抹上的泥点如出一辙，叫人忍俊不禁。

“捏得还是不够好看。”阿风迟疑了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然而，他的手早已悄悄将兜里的橘子糖掏了出来，伸到她面前，“给，橘子味的。我妈买的，挑了最大的两颗。”

悦宁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却故意撇着：“谁要你的糖，你昨天还扔我泥兔子呢。”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来，接过糖剥开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把捏好的泥兔子塞到阿风手里，“喏，赔你的，比你上次捏的歪嘴蛤蟆好看多了。”

阿风捏着泥兔子，指尖蹭到她温软的掌心，脸偷偷红了，把另一颗糖塞进她嘴里：“甜吧？以后不扔你东西了。”悦宁含着糖，点点头，腮帮子鼓得像小包子，看得阿风忍不住伸手，想捏一捏，又怕她生气，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挠了挠自己的头。

正说笑间，院门外骤然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云云（莫晓云）拉着元元，小竹（黄听雨）牵着团子（乐安安），阿年（张佳年）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手里还提着一只小巧的竹篮，几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元元刚跨过门槛，便大声嚷嚷起来：“悦宁姐，阿风哥，你们别忙着和好了！云云说要带我们去摘桂花，晒干了泡水喝呢！”

“谁要跟他和好，是他先认错的。”悦宁嘴上虽硬气，却紧紧拉着阿风的手，随着小伙伴们的脚步朝桂树下走去。云云提着一只小竹篮，眉飞色舞地指挥元元和阿年摇树：“用力摇！桂花掉得越多，晒出来的茶才越香！”元元和阿年听了，卖力抱住桂树狠劲晃动，金黄色的桂花如雨般簌簌坠下，洒满了周围人的肩头。团子仰着小脸，张开双手试图接住那些飘落的花瓣，可惜她的小短胳膊总是扑空，反倒被一朵调皮的桂花迷了眼，顿时瘪着嘴揉起眼睛哼哼起来。阿年见状，连忙蹲下身替她轻轻擦拭眼角，又将几朵刚刚接住的桂花小心翼翼地别在她的辫梢上，逗得团子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