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风卷着雪粒往脖颈里钻,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一处背风的冰溶洞里,刚踏进去,喜羊羊就腿一软跌坐在冰地上,后背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灰色披风,连带着冰面都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灰太狼立刻卸下行囊,翻出慢羊羊给的金疮药和绷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喜羊羊的披风,倒抽一口冷气:“这伤口太深了,得先止血。”他用雪水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撒上药粉时,喜羊羊疼得浑身一颤,指尖抠进冰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眼底的红光又隐隐冒了出来。
“喜羊羊哥哥,忍忍!”小灰灰捧着温热的干粮递到他嘴边,又把自己的小披风盖在喜羊羊身上,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很快就不疼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冰心花。”
喜羊羊咬着干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淬寒草的寒意和伤口的疼意交织,兽性被清心草压着,却依旧像头困兽在体内冲撞。他攥住灰太狼的手腕,声音沙哑:“狼王精血……雪山里肯定有狼王的巢穴,我们得尽快找到冰心花,我撑不了多久了。”
灰太狼刚帮他缠好绷带,溶洞外突然传来几声狼嚎,比刚才的雪山灰狼更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灰灰吓得往喜羊羊身后缩了缩,灰太狼立刻抄起冰冻弹,走到洞口警惕张望:“是狼王的手下,它们追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雪白的灰狼猛地撞破洞口的积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身后还跟着两只壮硕的灰狼。白狼低吼着:“擅闯雪山者,唯有死路一条,交出你们身上的东西,或许能留全尸。”
喜羊羊撑着冰壁站起身,狼尾绷得笔直,眼底红光彻底压不住了:“要打就打,别废话。”他往前一步挡在灰太狼和小灰灰身前,尽管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摆出迎战的姿态。
灰太狼见状,将小灰灰护在身后,又摸出几枚烟雾弹攥在手里:“喜羊羊,别硬来,我们先突围,往雪山之巅的方向走,冰心花应该就在那里!”
冰溶洞里的雪沫被风卷得乱飞,一场新的厮杀,眼看就要拉开序幕
白狼见喜羊羊竟敢主动迎战,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狠戾,猛地纵身扑来,利爪带着破空声抓向他的面门。喜羊羊侧身躲开,狼尾狠狠扫向白狼的腹部,却被对方灵巧避开,反被其利爪划中胳膊,添了一道新的血痕。
“喜羊羊!我来牵制它!”沸羊羊(注:前文三人同行此处修正为灰太狼)怒吼着抛出冰冻弹,却被白狼一口咬碎,冰屑四溅。他随即抽出腰间的短刀,迎着另一只壮硕灰狼冲去,刀刃与利爪碰撞出火花:“你们先往山顶跑,我来断后!”
小灰灰拉着喜羊羊的衣角,急得眼眶发红:“爸爸!我们不能丢下你!”喜羊羊却攥紧他的手,眼底红光闪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听话!冰心花要紧,我帮你爸爸拖延时间!”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向白狼,体内的兽性彻底挣脱清心草的束缚,尖牙外露,狼尾狂甩,速度和力量都暴涨数倍。
白狼被喜羊羊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愣,随即冷笑:“失控的野兽,正好一并解决!”它与喜羊羊缠斗在一起,利爪与尖牙交错,雪地上血迹与冰屑混杂。喜羊羊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眼底只剩毁灭般的疯狂,唯有在瞥见小灰灰奔跑的背影时,才闪过一丝清明。
灰太狼趁机解决掉身边的灰狼,转头见喜羊羊被白狼压制,后背伤口再次崩裂,急得心头火起:“喜羊羊!别硬撑!”他抛出烟雾弹,趁着白狼视线受阻,拉着喜羊羊就往溶洞深处跑。小灰灰早已找到一条狭窄的冰缝,三人弯腰钻了进去,身后传来白狼愤怒的狼嚎。
冰缝里漆黑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冰冷的岩壁蹭得伤口生疼。喜羊羊靠在岩壁上喘息,体内的兽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虚弱,眼底的红光黯淡下来:“灰太狼……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灰太狼扶着他往前走,声音低沉却坚定,“前面应该快到山顶了,冰心花一定就在那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出微光,三人钻出冰缝,眼前豁然开朗——雪山之巅的平地上,一朵冰蓝色的花朵在风雪中静静绽放,正是冰心花!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密集的狼嚎,白狼带着数只灰狼追了上来,而更远处,那三只一直跟踪的灰狼也露出了身影,形成前后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