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案重提的庆功宴

庆功宴定在支队旁那家常去的小饭馆，包厢里摆了两桌，塑料布铺着桌面，墙角支着风扇，烟火气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郑一民看着忙活的众人，摆了摆手喊住江汉：“老江，去把你师傅接来，这案子能破，老周师傅当年的执念也算落了地，必须让他来凑个热闹。”

江汉愣了愣，随即点头：“行，我这就去。”转头看向白玲，“一起？”白玲笑着应下，抓起包就跟着他出了门，两人并肩的身影刚消失在饭馆门口，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郑一民拉过椅子坐下，笑着敲了敲桌子：“都别忙活了，聊聊咱老江和白玲。”

季洁正擦着杯子，闻言抬眼笑出声：“郑头，你也看出来了？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了。从白玲刚分配来六组，郑头你把她跟江汉搭成搭档，我就瞧着老江那眼神不一样。”

曾克强端着花生米凑过来，咂了口酒：“可不是嘛！我早看出来了，打白玲第一天来，老江那心就偏了，出警护着，办案教着，连喝水都不忘给人递温的，这要是没心思，我把这花生米吃了！”

“江汉就是嘴笨，心思全藏心里。”杨震靠在椅背上，想起平时两人办案的模样，忍不住笑，“每次出警回来，他嘴上不说，眼神总跟着白玲转，白玲夸他一句，他耳根子都红，藏得也太明显了。”

“那咱要不要撮合撮合？”黄涛端着饮料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跟看热闹似的。

季洁摆了摆手，指尖点了点黄涛：“别瞎撮合，感情这事儿，顺其自然最好。他俩天天搭档办案，默契都磨出来了，心里都有数，咱别瞎搅和，反倒让他俩别扭。”

郑一民点点头，深以为然：“季洁这话在理，顺其自然就好。往后咱也别刻意提，就每天看着，看看这俩啥时候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几人正聊得热闹，曾克强眼尖，瞥见饭馆门口江汉的车停了，连忙扯着嗓子喊：“别聊了别聊了，他俩带着老周师傅进来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各归其位，假装刚忙活完的样子，郑一民起身迎上去，笑着握住周师傅的手：“老周，可把你盼来了，快坐！今天这桌，就是为了你和老江、白玲他们破了那起二十年的旧案庆功！”

周师傅被众人簇拥着坐到主位，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江汉的肩膀：“你小子，没给我丢脸！这案子破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说着目光扫过身旁的白玲，眼神里的笑意更浓，拉着她的手不放，“白玲姑娘，多亏了你，不然这案子也没这么快水落石出，你这姑娘细心又能干，跟老江搭档，真是绝配！”

白玲脸颊微红，抿着嘴笑：“师傅您过奖了，都是江哥带得好，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江汉站在一旁，耳根微微发烫，伸手给师傅倒了杯茶，低声岔开话题：“师傅，您尝尝这儿的炖土鸡，跟您乡下炖的味儿差不多。”

众人看着两人这模样，憋着笑互相使眼色，郑一民适时开口：“行了，人都到齐了，上菜！今天不醉不归，老周师傅可别客气，咱六组就是你的家！”

菜很快端上桌，大盘的红烧鱼、酱牛肉、炖土鸡摆了满满一桌，啤酒汽水碰得叮当响。曾克强举着杯子站起来：“我先敬大家一杯！先是密室案，再是二十年旧案，咱六组连破两案，多亏了每一个人，也多亏了老周师傅当年的细心，给咱留了线索！我干了，你们随意！”

一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更热烈了。周师傅喝着酒，时不时转头跟白玲唠嗑，问她办案累不累，问她平时跟江汉搭档顺不顺手，句句都透着对两人的在意，江汉坐在一旁，听着师傅和白玲聊天，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偶尔给两人夹菜，动作自然又温柔。

季洁看着这一幕，跟杨震对视一眼，两人都悄悄笑了。黄涛扒拉着米饭，偷偷瞄着江汉和白玲，被曾克强敲了一下脑袋，低声道：“吃你的饭，别瞎看！”黄涛吐了吐舌头，埋头扒饭，却还是忍不住偷瞄。

郑一民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看着江汉和白玲之间那点藏不住的温情，心里满是欣慰。六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办案的集体，更是一家人，案子破了是欢喜，身边人能成双成对，更是另一桩美事。

酒过三巡，周师傅喝得微醺，拍着江汉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笑道：“江汉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嘴笨，心里的话总藏着。白玲姑娘，你要是不嫌弃，多担待担待他，这孩子心眼实，会疼人，跟他在一起，不吃亏。”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曾克强拍着桌子喊：“老周师傅说得对！白玲，你可别错过咱老江这好小伙！”

白玲的脸红透了，埋着头抿着饮料，手指轻轻搅着吸管。江汉也红了耳根，伸手挠了挠头，假装嗔怪师傅：“师傅，您喝多了，说啥呢。”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白玲，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郑一民笑着打圆场：“老周师傅这是心里话，咱都懂。来，喝酒！不说别的，祝咱六组以后破案顺顺利利，也祝咱年轻人，事事顺心！”

“干杯！”众人齐声喊着，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厢里的笑声混着酒香，飘出窗外，融进夜色里。

江汉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白玲，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六组众人，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师傅的话，众人的笑，都是真心的，而他藏在心底的那份心意，或许不用等太久，就能说出口了。

而白玲抿着杯中的饮料，感受着身旁江汉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她想，顺其自然就好，就像季洁说的，她和江汉，还有那么多一起办案的日子，那么多并肩前行的时光，总有一天，那层窗户纸，会被轻轻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