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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跨越时光的正义回响

重案六组之风雨同侦

密室杀人案告破后的第三天,重案六组刚迎来片刻清闲,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办公室。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文件夹,眼神里满是执拗与期盼,径直走到郑一民面前:“郑组长,我找江汉警官,我知道他是老周的徒弟,我要报案,我丈夫的案子,当年判错了!”

郑一民一愣,连忙扶老妇人坐下,递上一杯温水:“大娘,您慢慢说,您丈夫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丈夫叫陈建国,二十年前被认定为意外坠楼身亡,是老周——周警官经办的案子。”老妇人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陈旧的案卷复印件和照片,“可我一直不信,他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从工地楼上掉下来?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证据,终于让我找到了!”

江汉和白玲闻声走来,江汉看到老妇人,认出她是师傅周老当年经办的“陈建国坠楼案”的家属。当年师傅退休后,偶尔会提起这起案子,说这是他从警生涯唯一的遗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苦于没有证据。

“王大娘,我是江汉。”江汉蹲在老妇人面前,语气恭敬,“您找到什么证据了?”

“这是我前几天在整理老房子时发现的,”老妇人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是我丈夫当年的施工日记,里面写着,案发前几天,他和工地负责人赵四海因为工程款的事吵得很凶,赵四海还威胁他‘别给脸不要脸’。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纽扣,“这是在我丈夫当年穿的工作服口袋里找到的,不是他衣服上的纽扣,像是高档西装上的。”

郑一民立刻让人调取二十年前的“陈建国坠楼案”卷宗。卷宗显示,陈建国是某建筑工地的施工队长,二十年前在工地三楼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坠落身亡,现场没有目击证人,赵四海称两人虽有争执,但案发时他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有不在场证明,最终警方以意外坠楼结案。

“师傅当年就怀疑过赵四海,”江汉看着卷宗,眉头紧锁,“但赵四海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工地的几个工人都作证说看到他在办公室。而且当时没有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只能按意外结案。”

“现在有了新线索。”白玲指着那张施工日记,“陈建国在日记里提到,赵四海在工地有个秘密办公室,在三楼西侧的杂物间里,平时很少有人去。或许案发时,赵四海根本不在主楼办公室,而是在这个秘密办公室里?”

“还有这枚纽扣,”江汉拿起纽扣,仔细观察,“是纯金纽扣,当年赵四海只是个工地负责人,按理说穿不起这么高档的西装。查一下赵四海当年的财务状况,还有这枚纽扣的品牌。”

季洁立刻在电脑上检索相关信息:“查到了!这枚纽扣是意大利某奢侈品牌的,二十年前在国内很少见,价格昂贵。另外,赵四海当年突然有了一笔大额存款,说不清来源,而且案发后不久,他就辞职离开了本地,现在在邻市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成了知名企业家。”

“看来赵四海的嫌疑很大。”郑一民拍板,“江汉、白玲,你们去邻市找赵四海核实情况;杨震、黄涛,重新走访当年的工地工人,调查那个秘密办公室的位置;季洁,梳理赵四海的资金流向和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其他疑点。”

江汉和白玲驱车前往邻市,一路上,江汉看着窗外,想起师傅当年提起这起案子时的遗憾眼神,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真相,了却师傅的心愿。

“江哥,你师傅当年是不是很自责?”白玲轻声问道。

“嗯,”江汉点头,语气带着怅然,“师傅说,办案最可怕的不是找不到凶手,而是可能让真凶逍遥法外,让受害者蒙冤。这起案子成了他的心病,退休后还经常翻案卷,希望能找到新线索。”

白玲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心里泛起一丝心疼:“我们这次一定能查到真相,不让你师傅的遗憾延续下去。”

赵四海的房地产公司规模庞大,得知江汉和白玲的来意,他表现得十分从容,甚至主动提起当年的案子:“陈建国是个好工人,他的死很可惜,当年我也很痛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提起这件事。”

“赵总,你当年和陈建国因为工程款争执,还威胁过他,是吗?”江汉直截了当地问。

赵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生意上的争执难免,威胁谈不上,只是一时冲动说了气话。而且案发时我有不在场证明,警方已经调查过了。”

“你在工地三楼西侧是不是有个秘密办公室?”白玲拿出施工日记的复印件,“陈建国的日记里提到了这个地方。”

赵四海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记不清了,都二十年了,工地的布局早就变了。”

“那这枚纽扣,你认识吗?”江汉拿出那枚纯金纽扣,放在桌上。

赵四海的目光落在纽扣上,脸色瞬间变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这是意大利某奢侈品牌的纽扣,二十年前你刚工作不久,怎么会有能力购买这种高档西装?”白玲追问,“而且我们查到,你当年有一笔大额存款,来源不明,是不是和陈建国的死有关?”

“你们没有证据,别血口喷人!”赵四海的情绪激动起来,“当年警方已经结案了,现在又来翻旧账,我要告你们诽谤!”

江汉和白玲没有继续追问,起身离开。走出公司大楼,白玲不解:“他明显在撒谎,为什么不继续逼问?”

“逼问没用,”江汉摇摇头,“我们需要证据。杨震和黄涛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果然,刚上车,杨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江哥,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工地工人,证实了三楼西侧确实有个秘密办公室,是赵四海用来私下交易的地方。而且有个老工人回忆,案发当天,他看到赵四海进了秘密办公室,很久都没出来,所谓的不在场证明,是赵四海买通了几个工人作伪证!”

“太好了!”白玲眼睛一亮,“还有,技术科检测到纽扣上有微量的血迹,经过DNA比对,正是陈建国的!”

江汉立刻调转车头,再次返回赵四海的公司。这一次,面对铁证,赵四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坦白了作案真相。

原来,当年陈建国发现赵四海挪用工程款,还通过非法手段侵占工人工资,便要求赵四海退还钱款,否则就举报他。赵四海害怕事情败露,便假意约陈建国在秘密办公室谈判,争执中,赵四海失手将陈建国推下窗户,伪造成意外坠楼的假象。为了掩盖罪行,他买通工人作伪证,又用侵占的工程款买了高档西装,没想到纽扣掉在了陈建国的口袋里,成了二十年后的罪证。

“我以为过了二十年,就没人会再查了,没想到……”赵四海颓然低下头,脸上满是悔恨。

案件告破后,江汉第一时间给乡下的师傅打了电话,把真相告诉了他。电话那头,师傅的声音带着哽咽:“好,好,太好了!江汉,谢谢你,替我了却了这个心病,也给了陈建国一个公道。”

挂了电话,江汉的眼眶有些湿润。白玲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安慰:“江哥,都结束了,你师傅也可以安心了。”

江汉接过纸巾,看着身边的白玲,心里满是感激。这起跨越二十年的旧案,不仅为受害者讨回了公道,了却了师傅的心愿,也让他和白玲的搭档情谊更加深厚。

回到六组,郑一民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干得好!这起旧案的告破,不仅是对受害者的交代,也是对我们刑侦工作的敬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季洁笑着走过来:“为了庆祝,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聚聚!”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重案六组的故事,还在继续。每一起案件的侦破,都是一次对正义的坚守;每一次并肩作战,都是一段情谊的沉淀。而江汉和白玲,也在这一次次的历练中,慢慢靠近,让藏在心底的情愫,在时光里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