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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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整个别墅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父母出门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南桥和杨博文。

南桥在自己房间里闷了一中午，直到下午三四点，肚子里的午饭消化得差不多了，又有点嘴馋，才磨磨蹭蹭地打开房门，想去楼下厨房找点零食。

刚走到楼梯口，就和从书房出来的杨博文打了个照面。

他换下了上午那身休闲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裤，额前碎发随意垂落，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南桥脚步一顿，下意识想缩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杨博文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又浮现出来。

·杨博文·“睡醒了，还是躲够了？”

南桥想起午饭时那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话题，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她强作镇定，抬起下巴。

·南桥·“谁躲了，我出来找水喝。”

·杨博文·“哦。”

杨博文点点头，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杨博文·“说起来，中午妈提到的事，我倒也有点印象。”

南桥心里警铃大作。

·南桥·“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杨博文·“就是某个小不点。”

杨博文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有些惊慌的脸。

·杨博文·“抓着我的衣角，眼泪汪汪，一声接一声地叫哥哥……”

·南桥·“你闭嘴！”

南桥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南桥·“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我怎么可能。”

·杨博文·“怎么不可能？”

杨博文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调慢悠悠的，却字字清晰。

·杨博文·“小时候叫得那么甜，怎么现在不肯叫了呢？”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还有一丝南桥看不懂的深意，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最敏感的神经，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和南桥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南桥·“我……”

南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抓住最表面的东西来反驳，语气急切，甚至有点口不择言。

·南桥·“那都是以前！”

·南桥·“而且妈妈中午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胡话，你、你不要信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也是要彻底划清界限，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

·南桥·“我，南桥，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杨博文的！“

·南桥·“你也不要痴心妄想！”

说完这句话，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杨博文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南桥耳朵里，却莫名让她脊椎发凉。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南桥立刻绷紧了身体，后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他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他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感官。

·南桥·“你要干嘛？”

南桥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紧张地抠着身后的墙。

杨博文停在她面前，咫尺之遥，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他的眼神不再有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笃定。

·杨博文·“痴心妄想？”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杨博文·“南桥，话别说得太满。”

他抬起手，南桥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那只手只是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禁锢姿势。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宣告般的平静，一字一句地敲进她混乱的心房。

·杨博文·“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他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红得滴血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势在必得的弧度。

·杨博文·“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干脆利落地收回手，转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楼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南桥一个人，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腿微微发软。

她慢慢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幸存下来。

脸颊滚烫，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边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拭目以待。

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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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

杨博文并没有回自己房间，他坐在书桌后的皮质转椅里，面前的电脑屏幕暗着，那本厚厚的原文书被随手搁在一边。

他身体微微后仰，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刚才在走廊里的画面。

她惊慌失措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和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句色厉内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呵。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深的墨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走廊里的慵懒或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势在必得的锐利。

喜欢。

他从未奢望过她现在就懂得什么是喜欢，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她懵懂青涩的喜欢。

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目光所及，她的心之所向，最终都只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过程或许曲折，手段或许需要耐心，甚至需要一些她口中恶劣的步步紧逼。但有什么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看着她从抗拒到困惑，从逃避到无处可逃。

第二天是周日，天气晴好。

南桥几乎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小时候抓着人衣角叫哥哥的画面，一会儿是杨博文靠近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那句“拭目以待”，搅得她心神不宁。

早上醒来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磨磨蹭蹭地下楼，餐厅里只有杨博文一个人。

他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摊开的财经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在她眼下的淡青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淡淡说了句。

·杨博文·“早，妈让阿姨温着你的粥和小笼包。”

语气平常得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南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又莫名地有点空落落，她“嗯”了一声，自己去厨房端了早餐出来，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埋头小口喝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他偶尔翻动报纸的窸窣声，这种刻意的平静反而让南桥更不自在，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他正垂眸看着报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神色是一贯的疏淡。

就在南桥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到早餐结束时，杨博文忽然放下了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庭院。

·杨博文·“今天天气不错。”

·南桥·“嗯。”

南桥含糊地应了一声。

·杨博文·“下午我要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杨博文·“要不要一起去？”

·杨博文·“你上次不是说想找那套绝版的漫画看看有没有影印本？”

南桥愣住了，他是在邀请她，在昨天那样近乎撕破脸的对话之后。

她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想拒绝。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跟他单独出去。

可是，那套她找了很久的漫画，市图书馆的珍藏阅览室，凭学生证很难预约，但如果是杨博文，以他的权限或许可以。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内心关于漫画的渴望和对他的抗拒激烈交战。

杨博文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耐心等待。

最终，对漫画的渴望占了上风。

·南桥·“好啊。”

杨博文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点点头。

·杨博文·“那好，我们一点出发。”

·南桥·“哦。”

南桥低下头，继续扒着碗里的粥，心里却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某个陷阱，可具体是什么陷阱，她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随口邀请，顺便帮她个忙而已，应该没什么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却无法忽略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安，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杨博文重新拿起报纸，遮住了唇角那一抹属于狩猎者的弧度。

看，他的小雀儿，即使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想逃，最终还是会因为一点点感兴趣的饵料，而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不急。

温水煮青蛙，也好，步步为营，也罢，他有的是耐心，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侵吞殆尽。

直到她再也无处可逃，直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杨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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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输·“年上的权威我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