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幽咖啡厅的雕花木门被奈布一脚踹开,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杰克被迫弯着腰,昂贵的丝绒领巾皱巴巴地卡在喉结处。
"放——"杰克刚张嘴,就被奈布拽着领带往下一扯。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奈布踮起脚尖才够到他耳畔,军靴踩在杰克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嘘。"奈布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抵在杰克颈动脉,蓝血在皮下微微发亮,"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窒息。"
周围端着香槟的贵族们集体僵住。某位伯爵夫人的扇子"啪嗒"掉在鱼子酱托盘里,香槟塔旁的老绅士眼镜滑到鼻尖。奈布拽着领带的手又紧了紧,杰克被迫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发顶。
"再低点。"奈布拽领带时,皮手套勒进真丝面料。
"看什么看?"奈布扫视全场,蓝血在虹膜里泛起微光。他拽着领带往洗手间拖,杰克不得不弯腰跟着,某个侍应生想上前帮忙,被奈布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洗手间的鎏金门把手被奈布用肩膀撞开。杰克试图直起腰,后脑勺"咚"地磕在门框上。奈布趁机拽着他跌进隔间,反手锁门,暴躁地踹了脚杰克的小腿。
"蹲下!"
杰克挑眉,但还是配合地屈膝。这个高度让奈布终于能平视他眼睛,但下一秒就揪住他耳朵往下拉。杰克吃痛低头,下巴磕在奈布肩头,呼吸喷在他后颈的蓝血纹路上。
隔壁隔间突然传来水声,奈布猛地松开杰克的耳朵,军靴狠狠踹向隔板。
"再他妈发出声音试试?"他骂骂咧咧。隔壁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杰克喉结滚动,被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颈间格外刺目。奈布盯着那道伤口,突然烦躁地扯开领口,指尖渗出幽蓝的光。
"别动。"他一把按住杰克的后颈,沾着蓝血的手指粗暴抹过伤痕。
奈布突然掐住他下巴:"笑什么?"
杰克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弧度:"小先生的手在抖。"
奈布一拳砸在他腹部,杰克闷哼着弯下腰。没等缓过劲来,就被揪着领带拖出隔间。水晶吊灯的光刺得杰克眯起眼,奈布已经拽着他站到香槟塔前。
"站直。"奈布踹他小腿。贵族们的窃语声戛然而止,奈布踮脚拍打杰克肩头酣战后的的灰尘,手指故意勾乱他精心打理的棕发。
"低头。"奈布拽他领带。当杰克配合地俯身,奈布突然脱下自己沾着蓝血的外套,粗暴地往他头上抹。发胶固定的发型瞬间塌陷,几缕棕发垂落在额前。
水晶吊灯的光线打在杰克脸上——他眼角还带着被揍出来的淤青,但该死的,那几缕垂落的棕发衬着苍白的皮肤,活像油画里走出来的忧郁贵族。
这什么神级美颜?!奈布吐槽。
伯爵夫人的扇子"咔"地折断。侍应生手里的托盘"咣当"砸在地上,香槟杯碎成晶亮的渣。奈布把脏外套甩到杰克肩上,军靴碾过满地玻璃碴:"看够没?"
奈布把沾着蓝血的领巾团成一团扔回杰克胸口,转身就要走。杰克一把扣住他手腕,指节卡在军装袖口的金属纽扣上。
“留下吃饭。”
奈布甩开他的手,冷笑:“你配?”
杰克慢条斯理展开皱巴巴的领巾,丝绸上还沾着鞋油和蓝血混合的污渍。他忽然弯腰,把领巾系回奈布脖子上。
水晶杯叮当摇晃,杰克趁机按住他肩膀:“主厨的惠灵顿牛排……”
“喂狗的东西。”奈布扯下领巾甩他脸上。
杰克接住领巾,突然拽着它把奈布拉近。奈布军靴打滑,撞进杰克怀里,鼻尖蹭到对方沾着蓝血的衬衫前襟。杰克低头,呼吸喷在他发顶:“松露鹅肝?”
“难吃。”
“勃艮第红酒炖牛肉?”
奈布抬膝顶向他腹部,被杰克用大腿格挡。两人僵持间,某位子爵的餐叉"当啷"掉在瓷盘上。杰克趁机凑到他耳边:“或者……我亲手做的奶油蘑菇汤?”
“有病。”
奈布一脚踹翻旁边的鎏金椅子,椅背砸在香槟塔底座上,水晶杯叮叮当当晃成一片。他随手扯过餐巾擦手,蓝血在雪白亚麻布上洇开诡异的花纹。
“算了,你最好祈祷这玩意能吃。”他拽开椅子,军靴直接踩上绣着鸢尾花的绸缎餐垫。杰克嘴角抽动,但很快恢复那副欠揍的绅士做派,拉开旁边椅子坐下。
侍应生战战兢兢递来菜单,烫金封面在奈布指尖"刺啦"一声裂成两半。隔壁桌的老伯爵猛地呛了口红酒,他的夫人赶紧用扇子挡住他咳出来的酒渍。
“双份牛排。”奈布把菜单残片甩到杰克脸上,“三成熟,血水没流干净就塞你气管里。”
银质餐刀在奈布指间转出寒光,突然"哆"地钉进实木餐桌。某位子爵的汤匙掉进浓汤,溅起的汤汁弄脏了蕾丝领结。杰克面不改色地拔出餐刀,用丝绸手帕擦净递回去:“配黑松露酱?”
“原味。”奈布把餐刀插进桌布旋转,亚麻纤维嘶啦裂开长缝。女仆端面包篮的手抖得厉害,法棍滚到奈布手边,被他随手掰断,碎屑溅到对面贵妇的珍珠项链上。
当45盎司的带骨牛排砸在面前时,奈布直接用手抓起骨头端。肉汁顺着小臂流到袖扣,他撕咬的架势像头野兽。杰克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牛排,刀尖突然被奈布用叉子打飞,银器"当啷"掉在隔壁小姐的裙撑上。
杰克优雅地拿起餐巾,结果被奈布一把抢过去擦军靴。他眨眨眼,转头对侍者说:"再要二十条。"
侍者刚转身,奈布就把整瓶红酒倒进杰克的高脚杯,酒液溅到他的白衬衫上。杰克低头看着胸口的酒渍,突然露出微笑:"小先生喜欢泼酒?我们该去威尼斯狂欢节。"
奈布抄起面包篮扣在杰克头上,法棍斜插在他耳边像支可笑的羽毛。杰克顶着篮子,慢悠悠地抽出法棍咬了一口:"嗯,今天的头饰很美味。"
隔壁桌的伯爵夫人晕了过去,侍者们手忙脚乱地扶她。杰克趁机把奈布的牛排切成心形,还淋上番茄酱画了个笑脸。奈布盯着盘子,嘴角抽搐:"你脑子被门夹了?"
"被小先生夹的。"杰克笑眯眯地拿起餐刀,结果奈布直接把整盘牛排拍在他脸上。
肉汁顺着杰克高挺的鼻梁往下滴,他优雅地舔了舔嘴角:"三分熟,果然鲜嫩多汁。"
奈布抓起盐罐往杰克头上倒,杰克突然站起来鞠躬:"谢谢小先生给我调味。"盐粒从他头发上簌簌落下,像下了场小雪。
奈布一脚踩上餐桌,水晶杯叮叮当当滚到杰克面前。他伸手按住杰克的脑袋一通乱揉,棕发瞬间变成鸡窝。
“你……是来砸场的吗……”杰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领结歪到耳根。
“算是。”奈布咧嘴一笑,顺手抓起餐盘里的奶油蛋糕,啪地拍在杰克脸上。奶油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像融化的雪人。
杰克慢条斯理地舔掉嘴角的奶油,眯起眼:“小先生喜欢甜点?”
奈布抓起另一块蛋糕,杰克迅速举起银质餐盘当盾牌。结果奈布虚晃一枪,直接塞进他领口。奶油顺着衬衫滑下去,杰克低头看了看,叹气:“这下得干洗了。”
奈布跳下桌子,顺手抄起红酒瓶往杰克头上倒。杰克敏捷地侧身躲开,结果奈布早有预谋,另一只手抓起整盘鱼子酱,精准地糊在他脸上。
黑珍珠般的鱼子酱黏在杰克睫毛上,他眨眨眼:“小先生,这很贵。”
“贵?”奈布冷笑,抄起旁边的松露酱,啪地甩在他胸口,涂抹均匀,“现在更贵了。”
杰克低头看着自己彻底报废的礼服,突然伸手抓住奈布的手腕,把他拽近。奈布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
“既然砸场,”杰克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不如砸彻底点?”
奈布挑眉的瞬间,杰克突然抄起那盘价值三千法郎的鹅肝酱,整个扣在他头上。黑松露碎屑从奈布发梢滑落,鹅肝酱顺着他的鼻梁缓缓下滑。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老伯爵的假牙掉进了红酒里,子爵夫人手中的扇子"啪嗒"落地。那位总吹嘘和杰克共进过下午茶的侯爵小姐,正用蕾丝手帕拼命擦着单片眼镜,快磨出火花。
"我的上帝啊……"餐厅领班手里的银托盘"咣当"砸在地上,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杰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突然发现上面沾了块鹅肝酱。他优雅地舔掉,对着呆若木鸡的侍者微笑:"再来一份?"
奈布把头发上的黑松露甩到旁边子爵的秃头上。那位可怜的老绅士颤抖着摸到头顶黏糊糊的物体,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鹅肝酱里。
"先生!"管家尖叫着扑过来,"这可是最贵的……"
杰克刚抄起鱼子酱小勺,奈布就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香槟桶。冰水哗啦浇了杰克满裤裆,他手一抖,珍珠母贝小勺歪歪斜斜飞出去,正好卡在管家惊恐张大的嘴里。
"咳咳咳!"管家吐出小勺时,奈布已经抄起整罐鱼子酱。黑珍珠般的鱼子酱"啪"地糊在杰克脸上。杰克抹了把脸,刚张开嘴——
奈布抓起餐桌上装饰用的金苹果,直接塞进他嘴里。"唔!"杰克睁大眼睛。
隔壁桌的侯爵夫人不顾仪态发出尖叫。奈布顺手把她盘里的焗蜗牛扣在杰克头顶,蒜香黄油顺着他的额发滴到鼻尖。
"小先生……"杰克刚吐出金苹果,奈布就把整篮餐前面包砸过去。侍者端来的红酒被奈布截胡,他仰头灌了大半瓶,剩下的全浇在杰克锃亮的皮鞋上。紫红色酒液在杰克脚边积成小水洼,倒映出他扭曲的俊脸。
"为什么这么久,"杰克边躲边用餐巾折了朵玫瑰花,"你还有这么多办法逼疯我?"他刚把玫瑰别在耳后,奈布就抓起整桶鱼子酱扣在他头上。
"这才到第二十三种。"奈布一脚踹翻香槟塔,金灿灿的酒液像瀑布一样浇在杰克头上。他的头发瞬间变成湿漉漉的海草,几片柠檬片滑稽地挂在他耳朵上。
杰克眨掉睫毛上的香槟泡泡,"要命,"他舔掉嘴角混着鱼子酱的香槟,"我居然开始期待第二十四种了。"
奈布狞笑着抄起装饰用的冰雕。杰克刚想躲,脚底打滑摔进香槟池里,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看热闹的侯爵夫人浇了个透心凉。她的假睫毛被冲掉一半,像只折翼的蝴蝶挂在脸颊上。
"二十四!"奈布抡起冰雕砸过去。杰克狼狈地滚开,结果撞翻了甜品台。三层蛋糕"啪叽"拍在他背上,奶油玫瑰正好糊住他整张脸。
杰克从奶油堆里探出头,鼻尖上还顶着颗樱桃。"小先生,"他吐掉嘴里的蛋糕屑,"这算草莓味的谋杀?"
奈布抓起旁边的巧克力喷泉管,浓稠的巧克力浆"滋"地喷在杰克刚擦干净的脸上。他变成了一尊会说话的巧克力雕塑,只有眼白在黑色中格外醒目。
“啊。”杰克轻叹,“我要上明天的头条了。”
“我赌《时尚先生》愿意出五十万买独家!标题暂定'年度最贵造型:鱼子酱面膜与鹅肝酱发胶的完美碰撞'!"
杰克又一次在奈布这里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