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游戏同人小说 > 杰佣文:坠落沉溺,黑白救赎
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第四章 渡鸦工会

杰佣文:坠落沉溺,黑白救赎

第二天。晨雾尚未散尽,伊莱的皮鞋已踏碎露珠。银链在咖啡馆飘出的爵士乐中摇曳,如同他嘴角那抹捉摸不透的弧度。卢卡在人群中灵巧穿梭,辫梢掠过报童怀里《每日邮报》的头条——某位政要的照片上,几粒鸽子粪正缓缓滑落。

"借过!"送奶工的吆喝声刺破晨雾,玻璃瓶在车筐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穿束腰裙的淑女们结伴而行,香水与街角面包房的黄油气息在空气中缠绵。奈布侧身避让一位拄象牙手杖的老绅士,对方礼帽下银白的鬓发梳得一丝不苟。

铸铁路灯杆上的征兵海报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为国王而战"的鲜红标语在伊莱的绸带边一闪而过。银链突然缠上报童的肩膀,男孩惊恐转身,看见绸带下若隐若现的微笑。"今日早报,"伊莱弹出一枚先令,"要干净的。"

伊莱抖开报纸,慢悠悠念着今日头条,"黑玫瑰的老大吊死在钟楼上?"银链缠着伊莱的手腕,"夜枭的手笔?"

卢卡从面包渣里抬起脸:"昨儿半夜的事。新人,叫艾玛·伍兹。"

"啧。"伊莱的皮鞋尖碾碎地上爬过的蚂蚁,"比那帮废物快了三倍。渡鸦考试安排表——这丫头什么来路?"

"园艺师出身,自幼无父无母,现在跟着个叫艾米丽·黛儿的战地医生。"卢卡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公会里那群长老正嚼舌根,说娘们就该去后勤部……"

"告诉他们,再搞性别歧视,老子把他们挨个挂上钟楼荡秋千。"

卢卡揉着发红的耳朵笑:"俩姑娘可有意思,一个用除草剂配炸药,另一个拿手术刀当飞镖使。"

奈布的想法完全不在重点上:“你们还养鸟?”

伊莱拽着银链,"是级别代号,信鸽负责情报传递,夜枭专精暗杀与护卫。至于渡鸦的范围就广了。"伊莱偏头看了奈布一眼,“顺便提一嘴,我是会长,你也可以理解成不死鸟。”

伊莱的指尖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渡鸦的原矩,见徽章如见血契。第一条,不贩毒。"

"第二条,不许不忠。"

"第三条,不碰妇女儿童。"

"第四条,不毁人文古迹。"

"第五条,不杀无辜。"

"第六条,不欺同行。"

奈布突然笑出声:"你们地下组织还挺干净,跟教堂似的。"

伊莱没接话,继续道:"第七条,不贪雇主钱财。"

"第八条,不泄组织机密。"

"第九条,不背兄弟。"

"第十条——"银链突然停止晃动,"见血必偿。"

奈布吹了个口哨:"十条规矩,够开慈善会了。"

“哦对了,”伊莱幽幽插嘴,“特殊情况例外。”

"到了。"银链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展馆的鎏金穹顶在朝阳下燃烧,十二根罗马柱上的镀金葡萄藤缠绕着晨光,每片叶子都缀满碎钻般的露珠。

卢卡踮脚数着门廊上方的浮雕天使:"一、二、三......天啊!翅膀都是波西米亚水晶!"

伊莱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台阶,银链末端轻点鎏金大门。"欢迎来到我的展馆。"声音滑过抛光大理石。

奈布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顿住。黑色皮手套在门把手的反光中显得格外突兀,水晶吊灯的光斑在银链上跳跃,晃得他眯起眼睛。

"你的?什么时候——"卢卡已经蹦上台阶。

"上周。"伊莱捉住他伸向浮雕的手指,"别碰,工匠花了三个月鎏金。"

奈布从鼻腔里哼出冷笑。他审视着门廊两侧——那些中世纪铠甲在阴影中静默,面甲缝隙里跳动着诡异的红光。

"仿制品?"奈布靴尖轻踢最近的铠甲,金属碰撞声在穹顶下回荡成悠长的余韵。

银链瞬间绷直,抵住奈布咽喉:"十六世纪勃艮第公爵的珍藏。碰坏一片甲叶,够买你十条命。"

奈布剑眉微挑,缓缓收脚时,手套在铠甲肩甲留下五个清晰的指纹。卢卡正把脸贴在彩绘玻璃上,呵出的白雾模糊了圣徒雕塑悲悯的面容。

步入展馆,黄铜吊灯在挑高穹顶下轻摇,描金廊柱上的几何纹样暗藏玄机,大理石门框裂缝里嵌着昨夜香槟的残渍。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银盘穿过拱门,盘面铺着一层黑丝绒。

"劳驾。"戴珍珠项链的女士用蕾丝手套推开门,高跟鞋跟卡进马赛克地砖。她身后的大理石台阶上,几个梳油头的绅士正在弹烟灰,雪茄烟雾勾勒出权力的形状。《月光曲》的琴声突然从中庭流淌而出,与银茶具的碰撞声交织成奇妙的二重奏。茶匙碰着瓷杯的脆响,宛如水晶帘外的毛毛细雨。

"您看这光影处理…..."戴白手套的绅士用手杖虚点油画,杖尖在画框玻璃上投下细长的阴影。身旁淑女的孔雀羽扇惊起玫瑰上的蓝闪蝶,翅翼抖落的鳞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卢卡凑近某幅自画像时,鼻尖几乎触到画布。"退后三英寸。"银链缠住他后颈,绸带在射灯下流转着七色的光泽。

奈布斜倚科林斯柱,目光锁定对面鉴赏《向日葵》的贵族少女——她蕾丝领口别的钻石胸针,恰好是画中最明亮的那抹黄。

"赝品。"奈布的声音割裂空气。趾高气扬鉴赏的少女的钻石突然黯淡,后退时不慎踩到自己裙摆。

银链绷成危险的直线:"你——"

"右下角。"奈布的黑手套抚过画框背面,指尖亮出木屑,"真迹有梵高用指甲做的标记。"他捻动指尖,"这个仿品太新了。"

绸带突然垂落,扫过少女颤抖的珍珠耳坠。"撤下它。"伊莱的响指惊动阴影,两名工人小跑过来。画框离开墙面时,露出后面新鲜的钉痕。奈布靴尖拨开包装纸:"亚麻籽油掺多了,真迹的黄色层应该更通透。"他拾起半片干涸的颜料,"看这裂纹走向——"

"你懂油画?"卢卡从《星月夜》后探出头,辫子缠上了展柜锁链。

奈布将颜料碎片弹进垃圾桶:"我摸过真迹。"

"你摸过真迹?!"卢卡的尖叫惊飞了几只停在穹顶的鸽子。他整个人压在奈布背上,鼻尖蹭到对方后颈,"什么时候?在哪儿?"

银链绞住奈布手腕。"博物馆。"奈布甩开束缚,手套在卢卡脸上留下黑印,"去年圣诞夜。"

"你偷了《向日葵》?!"卢卡的声音震动了几位贵妇的耳膜。他揪住奈布衣领,将对方拽得踉跄。

银链瞬间缠住两人脖颈,勒得卢卡踮起脚尖。奈布的黑手套卡进银链绞索,皮革与金属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的展馆。"伊莱的声音仿佛能冻住空气。银链松开的瞬间,卢卡锁骨上浮现出新鲜的红痕。“不能打架。”

奈布慢条斯理整理衣领,静电在风衣前襟炸开细碎火花。"要打出去打。"伊莱的银链垂落成优雅的弧线,"弄脏我的地毯——"

奈布揪住卢卡后领,少年靴跟在抛光大理石上刮出刺耳的白痕,反手去抓奈布手腕时,指甲在皮手套上刮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银链破空而来缠住鎏金门把,火星溅到卢卡脸上。"包括门厅。"绸带缠住奈布肘关节的力道恰到好处。旁边鉴赏油画的绅士手杖落地,发出清脆的哀鸣。

卢卡趁机踹向奈布膝盖,鞋底在风衣下摆留下灰印。奈布手腕一翻,少年后脑勺撞上门框的闷响惊得侍者失手,香槟塔最顶层的杯子开始倾斜。

"先生们!"贵妇提起裙摆后退,高跟鞋跟再次卡进地砖缝隙。她身后老绅士的雪茄落在地毯上,升起一缕控诉的青烟。

三道银光同时闪现。第一条缚住奈布扬起的拳头,第二条缠住卢卡踢到半空的腿,第三条卷住下坠的香槟杯。水晶杯在银链间旋转,酒液一滴未洒。

奈布的手肘撞在卢卡胸口,少年闷哼着撞翻古董花瓶。青瓷碎片在波斯地毯上炸开,惊得贵妇们尖叫着提起裙摆。

"你妈——"卢卡抄起半截花瓶腿砸过来,碎片在奈布脸颊划出血线。血珠溅到伊莱的银链上,烫出嘶嘶白烟。

伊莱的银链缠住奈布手腕猛地一扯。奈布拳头擦着卢卡太阳穴砸进墙面,石灰簌簌落在少年发抖的睫毛上。

"要打去拍卖场打。"银链绞紧时勒出卢卡的腕骨形状,"那边刚运来三吨防弹玻璃。"

奈布甩开链条,手套擦过伊莱领针,宝石刮破指关节,血滴在卢卡衣领绽开暗花。"他先动的手。"

"他连只蟑螂都打不死!"伊莱拽回银链,卢卡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少年鼻血蹭脏了雪白领巾,还在冲奈布竖中指。绸带突然缠住卢卡喉咙:"再比手势就把你手指缝进真皮画框。"转头对奈布冷笑,"而你——"

奈布正用染血的手套擦拭《星空》画框。钴蓝色颜料混着血丝,在玻璃上拖出诡谲的银河。他的指尖悬在《星空》漩涡上方,眼神都没赏给伊莱一个:“过来看。”皮手套上的血珠在画框玻璃投下暗红星云。伊莱银链一弯,卢卡踉跄到画前,辫梢甩出的樱桃香混着铁锈味在三人之间弥漫。

奈布的手套蹭过画布边缘,指节在颜料凸起处一滞。“赝品。”他弹了弹画布背面,“真迹用1889年特制亚麻布,这个经纬密度是二战后的化纤混纺。”

伊莱的银链哗啦垂落,卢卡凑近时鼻尖几乎贴上油彩。“放屁!梵高的笔触——”

“笔触能仿,傻子。”奈布翻了个白眼。

伊莱又叫来两个工人,他抬抬下巴:“摘了。”画框离墙时震落一片陈年积灰。

伊莱揉着太阳穴,指节在皮肤上压出几道白印。他嘴角抽了抽,突然一把拽过奈布的领子,两人鼻尖几乎相撞。

“闻见没?”伊莱喉结滚动,吐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的凉意,“你手套上的血腥味混着赝品颜料的松节油——真他妈绝配。”

奈布眯起眼,睫毛在伊莱虹膜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伊莱突然笑出声,银链哗啦缠上对方手腕,低声怒道:“猜猜看?这展馆的展品操他妈没一个真的。”

卢卡袖口蹭过玻璃,血指印晕开成淡粉色晚霞。他抬头时,伊莱的银链突然绷直,奈布被拽得向前倾身,喉结擦过链环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

"但今晚会有真东西……"伊莱的声音像丝绸裹着刀锋,"要不要玩把大的?"

奈布比伊莱高出半指,睫毛垂下的阴影刚好遮住瞳孔里的笑意。他忽然抬手,染血的皮手套捏住伊莱后颈,拇指按在对方突起的颈椎骨节上,留下血痕。

"你链子缠得我血液循环不畅了,老板。"奈布的声音黏了一下,"真东西要是够劲…..."他手套上干涸的血痂蹭过伊莱衣领,"我杀人,你收尸?”

玻璃展柜映出三人变形的倒影,像被雨水打湿的油画颜料般扭曲流淌。卢卡指尖沾着金粉,在展柜玻璃上划出几道不明显的潦草痕迹。奈布斜倚在对面,玻璃映出他半边脸,像被刀锋削去轮廓,只剩一只冷冽的眼睛。伊莱的影子在两人之间浮动,银链垂落的弧度恰好截断卢卡在玻璃上的倒影。

"这镀金层,"卢卡吹掉指尖的金屑,笑嘻嘻道,"比妓女的眼泪还薄。"

奈布突然伸手,指节叩在玻璃上。震动沿着展柜传导,卢卡刚划出的金痕像蛛网般碎裂。伊莱的银链无声缠上卢卡手腕,链环卡进他方才剥落的镀金缺口里。

"轻点,"伊莱的声音透着无奈,"十九世纪的赝品也是文物。"

卢卡转动腕骨,银链与镀金层摩擦发出细响。三人的倒影在裂纹玻璃里支离破碎,奈布忽然低笑,吐息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白雾:“不如,讲讲规则?”

月光像碎玻璃般斜插进窗棂,伊莱腕间的银链绷成一条将断的弦。奈布鼻翼微动,硝烟味混着远处教堂最后一记钟声,在舌根泛起铁锈般的涩。

银链的震颤传导到伊莱指节,他小臂浮现出青蓝血管的脉络,如同地下暗河突然被月光照透。奈布后颈寒毛竖起时,听见卢卡袖口金属纽扣擦过画框的轻响。

月光在三人之间游移,银链投下的阴影正缓慢爬上奈布喉结。伊莱忽然偏头,耳垂上的银钉反射出窗外某个忽明忽暗的红点,像狙击镜前的警示灯。

"你看到了?"奈布齿间漏出气音,皮手套攥紧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伊莱的银链垂在月光里,链环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忽然歪头,耳垂上的银钉闪过一道冷光。

"早上正常开展的展会,特意换上的赝品……"他舌尖抵着上颚,每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黏稠,"等的就是现在。"

月光爬上他的嘴角,那抹笑像被刀锋削出来的。银链突然绷直,链环间的缝隙里渗出冷光。伊莱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手,银链哗啦垂落,链尾扫过卢卡的手背,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你们闻到了吗?"伊莱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白绸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松节油下面……"他深深吸气,锁骨在领口投下深坑,"藏着真货的霉味。"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伊莱的银链无风自动,链环相互碰撞的节奏恰好卡在钟声间隙。他的笑意比平常深了些许。

银链突然垂落半寸,链环相击声淹没在卢卡突然的咳嗽里。月光此刻恰好移过窗棂缺口,照亮地板上三道人影——最边缘那道正被黑暗缓缓蚕食。

"艾德琳家的枪管,"卢卡用指甲刮着镀金画框,"现在可能正抵着我们后脑勺。"碎金簌簌落在他靴尖,像被碾碎的萤火虫。

伊莱的嘴唇几乎没动:"西侧走廊三个,东窗两个,在朝我们靠近。"吊灯在他话音里轻微摇晃,切割出的光斑在奈布脸上游移。

奈布摘下手套,指腹擦过展柜玻璃。血渍在倒影里晕开成一个笑脸,他忽然眯起眼:"阁楼还有。"玻璃映出他身后窗框外一闪而过的反光。

“Game start.”

上一章 第三章 我叫伊莱 杰佣文:坠落沉溺,黑白救赎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五章 画展夜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