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九霄客栈。
苏昌河打开了窗户,一阵春风夹杂着细微的雨粒吹了进来,他笑道

真是个舒服的时节啊。

辣天在蛛巢之外,动手的系谢家的刀,但是结天网之阵的系慕家的人。

是啊,谢家和慕家联手了,独留下我们苏家,孤立无援啊。
苏昌河淡淡地笑着

但这场战役,注定只会有一个赢家,即便现在联手了,将来还是得死战一场。
苏喆幽幽地问道

你怎么看?

我?当然就是这么看着。
苏昌河笑道

好好看一场戏。喆叔你就等着吧。

我等着,但是老爷子不肯等了啊

去他妈的老爷子吧。
苏昌河冷笑道

要想拿到那柄眠龙剑,若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么就算坐上去,就只会死得更快!
九霄城的雨下下停停,就这么又过去了两日的光景。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层朦胧的雨帘,将庭院里的花木都浸得湿漉漉的。明意缓步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木窗。
微凉的雨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打湿她鬓边的碎发。窗外雨雾沉沉,雨滴不断敲打着屋檐,滴答作响,天地间一片灰蒙蒙。
她静静望着漫天滂沱雨幕,眸光淡淡,轻声感慨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
明意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侧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的上官浅,神色褪去了平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凝重。

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
她语气沉静,字字清晰,雨水的凉意仿佛也浸进了话语之中。

我们必须想办法,拿到大家长的信任。
上官浅站在窗边,雨雾漫进屋内,沾湿她的衣袖。听完明意这番话,她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顾虑。
拿到大家长的信任谈何容易。

她轻声开口,雨声混着她的话音
他生性多疑,周遭又遍布眼线。白鹤淮虽能医治他的病,可也仅仅只是医者身份,我们二人,在他眼里始终是外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引火烧身的下场。

明意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窗沿,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不停的雨,神色沉静。

正因为难,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上官浅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苏昌河一心想借白鹤淮之死除掉大家长。倘若大家长出事,这整个暗河,便会落入旁人之手,到时候就更难了
上官浅望着明意冷静的眉眼,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场赌局,她们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
苏暮雨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前面的路显得更明亮了下,他领着白鹤淮朝前走去

大家长的毒,神医方才可治好了。
白鹤淮心虚地笑了下,还好她站在苏暮雨的背后,苏暮雨看不到她的神情,她假装平静地说道

暂时算是压制住了吧。方才我对大家长用移魂大法,对那雪落一枝梅的破解之法也有了几分眉目。

对了,傀大人。那天我从药府中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拿着佛仗的杀手,好像是你们苏家人

你说得是喆叔,他是苏家上一代的第一高手,也是上一任的傀,曾经有很多人都觉得他会成为新的大家长。
白鹤淮淡淡地“哦”了一声,只是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这个喆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苏暮雨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白鹤淮

认识神医这么久了,第一次见神医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好奇心。神医,和喆叔之间,是有什么渊源吗?

喆叔,他是我的父亲。
苏暮雨微微一愣,转过头继续朝前行去

神医说笑了,这不可能。

为何是说笑?
苏暮雨见手中的火折子暗了些,又轻轻吹了一下

暗河中人,从不与外族通婚,之前也有人犯过这规矩,与族外之人成婚生子,但最后其人连同一家妻儿老小,皆被抹去了。喆叔是曾经的傀,如今亦在苏家地位不低,不可能在外有个女儿。

原来如此。我确实乱说的,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因为你们这样杀来杀去,其实不就是大家长不肯让位嘛,你说喆叔是之前的继任候选,他退下之后,岂不是你了?大家长传位给你不就可以了?
苏暮雨摇头道1

我非本族之人,我是无名者出生,暗河传袭数百年,从未有过无名者成为大家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