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俯身正要探一探上官浅的气息,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白鹤淮缓步走了过来,眉梢微蹙。

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目光一扫,便看见地上人事不知的上官浅,神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搭住她的腕脉。
苏暮雨立在一旁,简洁将方才的经过娓娓道来

方才她从密林方向跑出来,呼喊救命,话未说完便晕过去了。
白鹤淮指尖感受着她紊乱虚浮的脉象,心底暗叫一声坏了。先前便已有不明之人闯药庄寻衅生事,如今看来,怕是那桩事,平白将这姑娘给连累进来。

先把人抬进客房安顿
苏暮雨颔首,小心翼翼将昏迷的上官浅打横抱起,送进屋内床榻之上。
待到将人安置妥当,帐幔半垂,白鹤淮站在床边,转头看向苏暮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昏迷前提及,她姐姐尚且困在密林之中。
苏暮雨答道

我已经遣人手往林中搜寻,希望能赶得上。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床榻上上官浅的脸色愈发苍白。
苏暮雨站在床侧,目光落在昏睡的少女身上,侧过头看向白鹤淮,低声发问

神医,你认识她?
白鹤淮微微颔首,眉宇间染上一层忧色,目光不曾离开床上的上官浅。

是,她们姐妹二人,是我的朋友。
说到此处,她指尖轻轻按在上官浅肩头的伤口处

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祸事,本该是在药庄安稳落脚,如今却流落郊野,还受了伤。
苏暮雨闻言眉峰微挑

既是你的友人,那林中被困的便是她的姐姐?派出去的人,应当很快便会传回消息。
屋外风声簌簌,等候间,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先前奉命入林搜寻的牛面人折返而归,身形刚踏入院落,众人便看清他身后扶着一道单薄狼狈的身影——正是明意。
她鬓发凌乱,衣衫沾着林间的草屑与泥污,唇色发白,肩头似还带着擦伤,整个人堪堪倚在牛面人身侧,气息微弱,已是撑到了极限。
白鹤淮见状心头一紧,当即快步迎上前,语气急切又担忧

明意!
她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明意,伸手先探上她的脉象,眉心骤然蹙紧。
苏暮雨紧随上前,望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神色沉了几分

看来林中的凶险,比预想的更甚。
白鹤淮扶着明意缓缓落座,细心替她拂去衣上细碎草屑,又取来干净帕子,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泥污。她仔细检视明意身上的擦伤与淤青,取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动作轻柔却利落,一一为她处理伤口。
药性微凉,渗入皮肉的刺痛让昏沉的明意稍稍回神,她艰难地喘了口气,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看向身前满脸担忧的白鹤淮,嗓音干涩沙哑。

神医…

我在
白鹤淮应声,语气温软又沉稳,一边替她裹好肩头的伤布,一边轻声追问

你们姐妹二人好好的,为什么会误入密林?又是什么人伤了你们?
提及此事,明意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与后怕,气息微微起伏。她勉强定了定神,缓缓道出原委

是送葬师苏昌河

苏昌河昨夜闯入浅浅房中,想要取其性命,还好浅浅机智跑了出来,我们二人怕他再找上来,就想着早早离开,可苏昌河却心存怨怼,便派人埋伏在附近密林之中守着

我们二人拼死突围,一路奔逃,体力耗尽
话音落下,明意忍不住看向屋内床榻的方向,眸中满是忧心

浅浅她……怎么样了?伤势要紧吗?
白鹤淮闻言微微摇头,轻声安抚

你放心,她只是受惊过度、力竭晕厥,身上都是皮外伤,我已经处置妥当,暂且没有大碍。

神医,今夜多亏你了,你又救了我们一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