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书屋门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伴着老仆低声的咳嗽。
明意一把拉住上官浅的衣袖,两人迅速躲到一旁高大的药草木架之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候。
那脚步声慢慢由近及远,咳嗽声也渐渐消散在夜色深处。等老仆转过月洞门,彻底看不见身影,明意才松了拉住上官浅衣袖的手,抬眼示意可以继续走。
姐妹二人贴着墙根,踩着落在地上的树影,无声溜进书屋。屋内弥漫着厚重的墨香混杂草药的清苦,月光从木格窗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木案之上,那只古朴秘盒静静摆在原处。
上官浅缓步走上前,俯身仔细端详。盒子是深色硬木打造,盒面雕刻缠绕的百草纹样,锁位不是普通的挂锁,是内嵌式的连环机关,几枚小小的木旋钮嵌在盒身,彼此环环相扣。
她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枚旋钮,木盒微微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声。上官浅立刻收回手,眉头微蹙。

小心。
明意守在窗边,一半目光盯着屋外庭院,一半看向案前,低声提醒
上官浅低声回道
机关相互牵制,一动俱动,蛮力硬扭怕是会触发里面的禁制,说不定直接损毁盒中《双生百草契》。

垂眸,细细观察旋钮上深浅不一的纹路
上官浅凝神静气,指尖循着盒面百草纹路的生长次第,轻缓拨动嵌在木盒上的连环旋钮。忍冬绕枝、当归归根、百草衔序,每一枚旋钮归位,便传出一声极轻的落锁脆响,环环相扣,分毫不差。
最后一枚玉色旋钮转正的刹那,沉稳的硬木秘盒轻轻弹开一道细缝。
微凉的草药古卷气息扑面而来,上官浅抬手缓缓掀开盒盖。
盒中并无金银珍宝,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古帛书卷,正是她们寻觅多日的《双生百草契》
上官浅将帛书摊开在月光下,二人并肩低头细读。卷中记载着专门用以维系双生之人气血同调的药方,前面所列诸般草药,江湖里或多或少都能寻得,直到翻到药方最末尾那行小字。
明意的目光凝在那味药名上,指尖点住帛书,眉头慢慢蹙起。她将书卷前后再浏览一遍,缓缓开口

这契书里其余药材倒是好说,只不过这一味冥河共生花,恐怕只有暗河才能拥有。
明意抬手轻轻抚过帛纸粗糙的纹路,轻声道

拿到书卷只是第一步。缺了冥河共生花,这份契书便只是一纸空谈。想要拿到这味药,我们终究避不开暗河。
上官浅缓缓卷起帛书,没有将它取走,只仔细记下卷中全部文字与图谱,原样放回秘盒,扣好机关旋钮。她不愿立刻拿走书卷,一旦东西消失,白鹤淮归来必会第一时间怀疑她们。
白鹤淮已经动身去医治暗河大家长。我们可以借着她这层关系,跟着一同去往

——
酒楼晚风穿窗而入,吹散满室酒肉浊气。
苏昌河慢条斯理放下酒盏,指尖轻轻摩挲过微凉的瓷沿,酒意微醺,眼底却清醒得透彻。他直起身形,一袭黑衣衬得身姿清瘦孤绝,慵懒里藏着漫不经心的野性。
身侧苏喆抬眸看向他

去哪儿?
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肆意的笑意,随口应道

坐着无趣,去找点乐子。
石阶微凉,夜色浸衣,他孑然一身,踏着沉沉月色,独往白鹤药庄的方向而去。2
加油加油加油老师,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