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侍者收起最后一组餐盘时，窗外已经缀满了星星。夏祈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披在闵律熙肩上，指尖掠过她的发梢。

　　“我送你回去吧。”

　　闵律熙仰头看他，他的轮廓在餐厅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眼里的认真藏不住。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哪需要特意送，她可以叫自家的司机的，他分明是想多待一会儿。

　　这点小心思像颗裹着糖衣的蜜饯，悄悄在她舌尖化开。她故意板起脸，却没忍住弯起的嘴角：“不用啦，我可以叫司机来的。”

　　夏祈帆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叫司机来也要等，不如我陪你慢慢走回去，正好消化消化食。”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提包，“再说，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闵律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她没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并肩往前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碰到对方的手臂，闵律熙会悄悄往旁边挪一点，又忍不住偷偷往他那边看。

　“冷不冷？”

　　“不冷。”闵律熙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走走挺好的。”

夏祈帆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些。晚风吹过，带着点花香，两人的影子时不时交叠在一起，像在悄悄说着悄悄话。

　　夜风掀起闵律熙的纱质袖口，扫过夏祈帆的手背，像片轻盈的羽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尖却还是蹭到她温热的皮肤，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间距不过半尺。偶尔脚步错开，胳膊肘会轻轻撞在一起，夏祈帆总能感觉到她衣袖下的体温，像电流顺着血管窜上来，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却在转身时，肩膀又不小心碰到她的。

　　闵律熙“呀”了一声，往他这边靠了靠才站稳，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点疑惑：“你怎么了？走路老晃？”

　　“没、没事。”夏祈帆的耳尖红得发烫，目光慌忙移向路边的灌木丛，不敢看她。

　　刚才碰到的地方像留着余温，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闵律熙没察觉他的慌乱，只是往前走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手臂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夏祈帆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晚风里的草木气，让他心里那只小鹿撞得更凶了。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咖啡厅，她指尖划过他手背的触感；

　　想起演奏会上，她往他身边凑时的呼吸声；

　　想起此刻，她就在身边，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在他心上轻轻敲了一下。

　　快到小区门口时，闵律熙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了？”

　　夏祈帆猛地回神，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烫得惊人。他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可能是天气太燥了。”

　　闵律熙闻言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月色很淡，风里还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哪里燥热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夏祈帆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嘴角悄悄勾起。

　　“是吗？”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脚步放慢些，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可我怎么觉得挺凉快的？你看，风一吹还挺舒服呢。”

　　说着，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

　　夏祈帆像是被烫到似的往旁边躲了躲，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是步子迈得更快了点。

　　闵律熙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人，明明紧张得不行，还嘴硬呢。她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点狡黠，“走那么快干嘛？怕被我看出来你脸红啊？”

　　夏祈帆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闷声道：“别瞎说。”

耳根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