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律熙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捏着支口红,对着镜子轻轻转着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轻快旋律,尾音都带着点雀跃的上扬。
闵律熙正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头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就见妈妈倚在门框上,眼里带着打趣的笑意。
闵母“跟谁出去玩呢?看把你乐的。”
闵律熙拿起口红补了补色,避开母亲探究的眼神:
闵律熙“只是今天心情好而已。”
闵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闵母“谁啊,能让我的女儿心情怎么好,真是让人好奇呢。”
闵律熙“哎呀,没有谁就只是单纯的心情好。”
闵母走过来,伸手替她拂了拂肩上的碎发,目光在她精心打理的妆容上打了个转,
闵母“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怎么美丽,真是便宜了夏祈帆那小子了。”
闵律熙避开妈妈探究的目光,拿起包往肩上一挎:
闵律熙“跟夏祈帆去约会,我先走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夏祈帆发来的消息:
夏祈帆“到楼下了。”
楼下,夏祈帆靠在车边,看着公寓楼门口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车门。
闵律熙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瞬间,鼻尖萦绕开淡淡的雪松味,不是平时画室里的松节油气息,倒像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
她侧头看了夏祈帆一眼,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校园装,没系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线条。
平时总带着点疏离感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的弧度都像是被打磨过,少了些握画笔时的紧绷。
夏祈帆“怎么了?”
夏祈帆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闵律熙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里那点“不一样”的感觉更清晰了些——好像是他身上的气场变了,不再是画室里那个专注于画布的创作者,也不是初见时带着距离感的陌生人,更像是……一个准备赴约的普通男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闵律熙“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轻快地岔开话题,
闵律熙“画展几点开始?我们会不会太早了?”
夏祈帆“十点开展,现在过去刚好能避开人流。”
他说话时,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格外分明,闵律熙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并肩坐在车里的时刻,比想象中更让人安心。
美术馆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带着空调冷气的安静扑面而来。光线被特意调得柔和,透过穹顶的漫射光洒在一幅幅画作上,连空气里都浮动着庄重又松弛的气息。
夏祈帆熟门熟路地领着她往里走,目光扫过墙上的展签时,眼底会泛起熟悉的亮。
夏祈帆“这边是莫奈的睡莲系列,”
他侧头跟她说,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夏祈帆“你看光影的过渡,他总能把水面的流动感画出来。”
闵律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画布上的蓝与紫晕染得模糊又温柔,确实像被风吹动的水面,连带着看画的人,心都跟着静了下来。她没说话,只听他低声讲着笔触和色彩,偶尔插一句
“这里的绿色调得很妙”
两人并肩站着,隔着半臂的距离,却没觉得局促。偶尔有其他参观者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衬得他们之间的低语格外清晰。闵律熙看着他专注看画的侧脸,忽然觉得,说画展无聊是假的——至少,看他谈论这些画时,眼里的光比任何画作都要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