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觉得最近夏祈帆和闵律熙走的很近吗?”
“我也觉得,有时候看见他们进同一个教室,又从同一个教室出来。”
“那个教室不是夏祈帆的独立画室吗?”
画室里拉着半透的纱帘,阳光透过布料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淡淡气味,安静得只能听见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
闵律熙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指尖轻抵着下颌,维持着上次未完的姿势。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叶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侧脸的线条被柔光勾勒得格外柔和。
久坐让她的脖颈有些发僵,却没动,只是偶尔在夏祈帆调颜料的间隙,悄悄转动一下眼珠,看他专注的模样。
夏祈帆站在画架前,握着画笔的手稳定而灵活。他的视线在画布与她之间来回移动,带着几分沉浸其中的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色彩与线条。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下颌线清晰的弧度。上次没画完的背景已经补得差不多,此刻他正细细描摹她落在扶手上的指尖,笔尖蘸着浅赭色,一点点晕染出光影的层次。
夏祈帆“累了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目光依旧落在画布上,
夏祈帆“可以换个姿势。”
闵律熙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闵律熙“没有。”
她看着他握着画笔的手,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很好——只有颜料的气息和彼此浅淡的呼吸声,像被时光慢下来的片段。
夏祈帆没再说话,只是画笔落下的速度似乎慢了些。画布上,她的轮廓渐渐鲜活,连眼底那点落在梧桐叶上的散漫,都被细细捕捉,藏进了色彩里。
闵律熙的目光不自觉地从窗外收回,落在夏祈帆身上。
他握着画笔的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蘸取颜料时动作精准,落在画布上的笔触却带着种松弛的灵动。偶尔遇到不满意的地方,会停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调色盘边缘,目光在她与画布间反复比对,那股较真的劲儿。
夏祈帆放下画笔,指尖沾着点未干的颜料,他退开半步,看向画布的目光带着点释然:
夏祈帆“好了。”
闵律熙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快:
闵律熙“终于好了。”
她快步走到画架前,目光落在画布上时,脚步蓦地顿住。
画里的自己坐在窗边,侧脸上蒙着层朦胧的光,指尖抵着下颌的弧度被描摹得格外细腻,连眼底那点落在梧桐叶上的散漫,都被染成了柔和的暖色调。最妙的是背景——不是画室的白墙,而是片虚化的、缀着碎星的夜空,恰好衬得她身上的光影像被月色吻过。
她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夏祈帆,眼底亮闪闪的:
闵律熙“你把背景改了?”
夏祈帆“嗯。”
他点头,指尖蹭了蹭鼻尖,留下点浅灰的颜料印,
夏祈帆“觉得这样更像你。”
闵律熙的视线落在他鼻尖那点颜料上,笑意更深了些。
尤其是此刻,她眼里带着笑意的模样,和画布上那点藏在眼底的柔软,几乎重合。
闵律熙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画布上自己的发梢:
闵律熙“这里的颜色,比我实际的深一点。”
夏祈帆“光影问题。”
他解释道,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染成浅棕色的发梢上,
夏祈帆“现在看,确实浅些。”
画室里的光线渐渐斜了,纱帘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闵律熙看着画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人,忽然觉得,被他这样认真地画下来,是件很奇妙的事。
原来认真描摹一个人时,连笔触里都会藏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