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律熙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栏杆,带起一阵极淡的栀子花香。她没再回头,高跟鞋敲击台阶的声音从清脆渐至模糊,最后被晚风彻底吞没。
天台只剩下夏祈帆一人。
他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她碰过的温度。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可目光落过去,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方才她那些带着笑意的话语,一句在耳边回响——“你还真是过于谦虚啊,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平凡”。
风渐渐大了些,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晃动。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车载香薰散着和她发间相似的栀子花香,闵律熙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车窗。
方才夏祈帆那句“不过,我很喜欢”,像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此刻还在一圈圈荡着余波。
他说喜欢的,是她那点耍赖的性子?还是刚才拌嘴时的氛围?可那句话落在耳边时,分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不像随口敷衍。
车转过街角,霓虹的光晕淡了些,她却忽然笑了,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管它呢,至少那句“喜欢”是真的,不是吗?
夏祈帆,这是你喜欢我的开始吗?
玄关的灯光刚亮起,客厅里传来的瓷器碰撞声便清晰地钻入耳中。闵律熙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就见闵律娜坐在沙发正中央,面前的骨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闵律娜“听说你想退婚,”
闵律娜将茶杯轻轻搁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抬眼看向闵律熙,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探究:
闵律娜“已经找好下家了?”
闵律熙关上门,将晚风吹起的凌乱发丝别到耳后,脸上那点在天台沾染的轻松笑意早已敛去,换上了惯常的冷静:
闵律熙“快了。”
闵律雅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茶杯沿轻轻划着圈,唇角勾起一抹与平日沉静不同的锐利:
闵律娜“很好,早就该把朴镇宇给踹了,那样的人,即使以后继承了家产也是败家子一个。”
她抬眼看向闵律熙,目光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闵律娜“朴镇宇根本配不上你。”
闵律熙“我知道。”
闵律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闵律娜“其实夏祈帆与你蛮般配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过来人的通透,
闵律娜“像他那种看着疏离,实则心里缺些暖意的人,只要肯花心思焐热他的心,拿下他不难。”
闵律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语气却带着点笃定
闵律熙“我知道,我在进攻。”
闵律雅放下茶杯,指尖在茶盘上轻轻点了点,眼底漾开促狭的笑意:
闵律娜“而且,他长得那么帅,不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点探究,
闵律娜“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动心?”
闵律熙被问得一愣,下意识避开姐姐的目光,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方才在天台上,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耳尖悄悄泛起的红、还有那句带着温度的“我很喜欢”,忽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闵律熙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渐渐沉底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