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王总，这车你是自己上，还是我帮你上？”

　　王建国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喷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保姆车的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收场，保姆车的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

　　滑轨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严浩翔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拎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鸭舌帽。接着是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六个少年鱼贯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甚至没有看王建国一眼，径直走到苏小念身后，站成了一堵人墙。

　　寒风呼啸，但这堵墙把风挡得严严实实。

　　王建国瞪大了眼睛，指着这群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少年，手指都在抖：“你们……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都给我滚回车上去！”

　　马嘉祺往前跨了一步，把苏小念挡在侧后方。他比王建国稍微矮一点，但此刻昂着头，下巴紧绷。

　　“不去了。”马嘉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今天的通告，我们都不去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王建国气极反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摔在引擎盖上，“看看合同！罢录？全员罢录？行啊，违约金翻倍，加上之前的，这笔钱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公司能雪藏你们直到合约结束，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丁程鑫伸手，把那叠文件拿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回王建国怀里。

　　“那就解约。”

　　马嘉祺接上话，语气依旧平静，像是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如果苏助理走，我们七个，集体解约。违约金我们会想办法，哪怕打官司打到倾家荡产，这破公司我们也不待了。”

　　刘耀文在旁边补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响：“对，不待了。大不了我去搬砖养他们。”

　　苏小念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举着那罐防狼喷雾，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看着这群少年的后脑勺，明明单薄得像纸片，这时候却硬得像石头。

　　【疯了……这群傻子绝对是疯了。】

　　【系统，你是不是给他们偷偷换了脑子？我是黑粉啊！我是来折磨你们的恶毒女配啊！】

　　【为了一个还没过试用期的保姆，跟资本家硬刚？你们当这是热血漫吗？违约金那是闹着玩的吗？那是能把你们骨髓都吸干的数字！】

　　【呜呜呜……该死，眼睛里好像进砖头了。这一定是因为风太大了。】

　　【居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不行，苏小念你清醒一点！你的任务是搞事，不是搞煽情！】

　　王建国看着这七双毫无畏惧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次恐吓失效了。

　　现在的年轻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闹大解约，公司股价得跌停，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得很。”王建国咬牙切齿，捡起引擎盖上的文件，灰溜溜地钻进副驾驶，“都不想干了是吧？行，我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开车！”

　　司机早就吓傻了，听到命令一脚油门，保姆车卷着尾气逃窜而去。

　　……

　　上午十点，微博热搜榜。

　　TNT耍大牌罢录#的词条直接空降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几张模糊的照片在网上疯传。照片里，宋亚轩被拍到在酒店门口“推搡”工作人员，苏小念拿着防狼喷雾对着王建国的脸。

　　营销号的通稿发得整齐划一：

　　“某当红男团集体罢工，无视合约精神！”

　　“助理暴力威胁经纪人，这就是养成系偶像的素质？”

　　“宋亚轩装病拒绝商演，让全组工作人员空等五小时。”

　　评论区瞬间沦陷，谩骂声铺天盖地。

　　“太失望了，刚红就开始飘？”

　　“心疼王总，带这群白眼狼真不容易。”

　　“这女助理是谁？一脸凶相，建议报警。”

　　酒店房间里，苏小念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七个少年围坐在旁边，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刷着那些恶毒的评论，脸色苍白。宋亚轩刚退烧，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眼眶红红的。

　　“别看了。”马嘉祺伸手去拿宋亚轩的手机，“都是水军。”

　　“可是……他们骂得好难听。”贺峻霖低着头，声音发颤，“说我们要完了。”

　　苏小念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

　　“啪”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就这？】

　　【王建国这老东西，手段真是老土得掉渣。买通稿、请水军、断章取义发图，除了这三板斧还会什么？】

　　【跟黑粉祖师奶玩舆论战？老娘当年在键盘上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想用唾沫星子淹死人？行啊，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啸”。】

　　“都把手机放下。”苏小念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物体。

　　是一支录音笔。

　　【系统道具：真言录音笔。功能：高保真收录十米范围内所有恶意言论，自动降噪，音质清晰得像在你耳边ASMR。】

　　【兑换价格：50点生命值。虽然有点肉疼，但用来打脸，值了。】

　　她走到电脑前，将录音笔插入USB接口。

　　“苏姐，这是什么？”张真源凑过来。

　　苏小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打开微博登录界面，那是她早就注册好的小号——ID叫“娱乐圈第一瓜农”。

　　“这是给王总准备的‘葬礼进行曲’。”

　　她点击上传音频文件，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关于#TNT耍大牌#的真相。这是今早凌晨四点，某位“金牌经纪人”的亲切问候。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回车键敲下。

　　发送成功。

　　苏小念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

　　一分钟后，那个音频文件开始在各大论坛和粉丝群疯传。

　　王建国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哪里是行程表？这分明是阎王爷发的死亡通知书。”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怕苦？怕苦回家种地去。”

　　“如果不去医院，这孩子马上就会烧成傻子……违约金三百万，你赔还是我赔？”

　　“发个烧而已，又不是断了腿。”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连背景里寒风呼啸的声音都被完美还原，更加衬托出那份冷血和残酷。

　　原本还在一边倒骂艺人的网友们，听完这段录音，彻底炸了。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十分钟内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卧槽？这是人说的话吗？”

　　“生产队的驴？王建国你没有心！”

　　“凌晨四点发烧39度还要被逼着去商演？这根本就是谋杀！”

　　“那个女助理哪里是耍大牌，那是女侠啊！拿着防狼喷雾保护弟弟，我哭死！”

　　“给苏姐姐道歉！刚才骂早了！”

　　苏小念看着评论区里疯狂上涨的点赞数，还有私信箱里那一堆“姐姐对不起”“姐姐好飒”的留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呵，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和墙头草。】

　　【刚才还叫我恶毒女，现在就叫我女侠了？】

　　【不过看着王建国被骂上热搜第一，这种感觉……啧，真爽。比喝了冰可乐还爽。】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那是王建国的号码。

　　苏小念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王扒皮”三个字，没接。她伸出一根手指，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这还没完。

　　她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那是这几天她作为“生活助理”在公司内部搜集到的资料。

　　不仅有录音，还有王建国私自克扣艺人餐补、在行程表上造假报销车费的照片证据。

　　【既然要锤，就得一次性锤死，让他连翻身诈尸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把这些打包发给公司董事会邮箱，顺便抄送给那几家最大的娱乐媒体。】

　　【指令确认。发送中……】

　　苏小念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正午的阳光刺眼地洒进来，照亮了那七个还在发愣的少年。

　　“行了，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苏小念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那张平日里看来有些刻薄的脸，此刻竟然带着几分神圣的光辉。

　　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像是在转着一把胜利的左轮手枪。

　　“舆论翻了。王建国完了。”

　　苏小念走到已经看傻了的宋亚轩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哭丧着脸刷手机，看那个老帮菜怎么身败名裂。”

　　“第二，趁着那老家伙现在忙着接董事会的骂人电话没空管你们，赶紧点个外卖，吃顿饱饭。”

　　马嘉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苏小念，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姐……牛。”

　　刘耀文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苏小念没理会他们崇拜的目光，转身往门口走去，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哦对了，这录音笔的事，谁要是敢说是我放出去的……”

　　她回头，眼神在七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阴森。

　　“今晚的夜宵里，我会加双倍的香菜。”

　　房门关上。

　　走廊里，苏小念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反杀吸血鬼”。】

　　【当前舆论反转度：100%。】

　　【获得奖励：初级格斗术（永久）、金牌公关技能包（一次性）。】

　　【忍耐值回升至：60%。】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握紧防狼喷雾时的汗水。

　　“切。”

　　苏小念轻哼一声，把手插回口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电梯。

　　“跟黑粉斗？下辈子吧。”

　　电梯门打开，她刚要进去，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王建国。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公司总部的顶层办公室。

　　苏小念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大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喂？”

键盘侠重出江湖：教王总做人只需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