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书页上,温时宜正看得入神,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泽林的消息:
顾泽林[今天是我母亲大寿,想挑份礼物,实在没头绪,你对这些比较懂,能不能帮我参谋一下?]
温时宜看着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动。
这已经是顾泽林第三次约她了,前两次她都找了借口推脱,这次他搬出了“母亲大寿”,理由实在挑不出错处。
她确实对挑选礼物有些心得,以前给奶奶和姑姑挑东西,总能合她们的心意。可……和顾泽林单独出去,总让她心里不太自在。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庄序这个点应该还在公司加班,项目到了收尾阶段,他这两周几乎连轴转。
温时宜轻轻叹了口气。拒绝了太多次,再推托显得太刻意,毕竟还欠着人家二十五万,面上总该过得去。
温时宜[好,在哪见面?]
顾泽林[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你,半小时后到。]
温时宜换了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犹豫的脸,深吸一口气。
就当是帮债主一个忙,速去速回。
下楼时,顾泽林的车已经停在巷口,依旧是那辆低调却昂贵的黑色轿车。
他摇下车窗,对她笑了笑:
顾泽林“麻烦你了。”
温时宜“举手之劳。”
温时宜拉开车门坐下,语气保持着距离。
车缓缓驶离小区,顾泽林没提昨晚的事,只是闲聊着最近的天气和上海的路况,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他把车停在一家高端商场门口,带着温时宜走进一家珠宝店。
顾泽林“我妈喜欢素雅点的款式,你帮我看看哪个合适。”
顾泽林指着柜台里的玉镯和珍珠项链,眼神里带着真诚的请教。
温时宜认真地帮他挑选。
最终选了一只和田玉手镯,温润通透,很符合他描述的“素雅”。
付完账,顾泽林提着包装精致的礼盒,笑着说:
顾泽林“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选什么。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当谢你。”
温时宜刚要说出拒绝的话,顾泽林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坦诚:
顾泽林“温小姐,我请你吃饭,是真心想感谢你帮我挑到合心意的礼物。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换你请我也行,就当……是还了我帮你还钱的那份人情。”
他的话像一张软网,轻轻兜住了她所有的推托。温时宜抿了抿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确实,那天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家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那二十五万,不止是钱,更是解了燃眉之急的人情。
这份情,确实该还。
顾泽林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温时宜“……好。”
温时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温时宜“那我请你。”
顾泽林笑了,眉眼舒展了些:
顾泽林“那地方就由我定?保证不会让你破费。”
温时宜“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看起来雅致的私房菜馆前。
走进菜馆,木质的桌椅透着温润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菜刚上齐,邻桌忽然传来一声熟稔的招呼:“顾总这么巧。”
顾泽林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顾泽林“你也在这儿吃饭?”
温时宜礼貌地笑了笑。
“公司旁边的饭吃腻了,就来这里吃。”
温时宜没太在意这段插曲,只当是顾泽林认识的人,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桌上的菜还剩大半,顾泽林忽然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温时宜脸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
顾泽林“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温时宜握着筷子,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里头有探究,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怀念。
温时宜“挺好的。”
顾泽林看着她眼底那抹刻意维持的平静,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顾泽林“那就好。”
话音刚落,温时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组长”的名字。
话音刚落,温时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组长”的名字。她接起电话,语气立刻变得恭敬:
温时宜“喂,李组长。”
“时宜,上次那个项目方案客户临时提了点修改意见,挺急的,你今天能不能加个班赶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催促。
温时宜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却还是应道:
温时宜“好的,我马上回去处理。”
挂了电话,她有些歉意地看向顾泽林。
温时宜“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加班了。”
顾泽林“这么急?”
顾泽林也跟着站起身。
顾泽林“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温时宜想拒绝,可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还有手里沉甸甸的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温时宜“那就麻烦你了。”
车到小区楼下,温时宜立刻解开安全带。
温时宜“谢谢你送我回来。”
顾泽林“项目要紧,快上去吧,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温时宜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楼道。
华亚银行投行部的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抱怨。
“周末还得加班,都没时间跟女朋友约会了。”
“所以说啊,还是谈同行好,至少能互相理解,有人感慨,像咱们这作息,找圈外人确实容易出问题。”
办公室里一阵低笑,气氛稍缓。
坐在角落的女同事mia端着咖啡走过来,目光落在庄序身上,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仿佛周围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mia笑着打趣:“庄序,你倒是淡定。这么沉得住气加班,该不会是单身狗,没约会可耽误吧?”
这话一出,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带着点好奇。庄序停下动作,抬眼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熬夜的红血丝,语气却很平静:
庄序“不是单身。”
“不得了了,这大新闻华亚头号帅哥名草有主了。”
Kevin挑眉,“也是同行?”
庄序“不是,她在设计公司。”
“设计公司也未必轻松。”
Kevin拍了庄序的肩膀,半开玩笑道,“这么看,还是咱们投行好,至少忙得有章法,报酬也实打实。”
庄序正在核对数据的手顿了顿,想起温时宜偶尔对着电脑叹气的样子——方案被毙时泛红的眼眶,改到凌晨时泡在杯里的冷咖啡,还有上次她笑着说“客户终于点头了”时,眼里亮得像星星的光。
他勾了勾嘴角,没接话,心里却清楚,哪行都有哪行的难处。
设计公司的忙,是创意被反复打磨的煎熬;投行的忙,是数据和风险里的博弈。只是有人愿意为那份热爱熬下去,就像他愿意为眼前的项目死磕到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