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庄序，报告我看过了，怎么那天我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庄序“光伏行业不景气，宋总您态度谨慎是符合市场的。”

“那你的报告里为什么要写政府服饰补贴？政策逐步明确新能源产业前景远大等这么多利好。”

庄序“我也提了美国的双反和欧盟跟风排挤利空利好，都是客观存在的因素宋总您特意安排我跑一趟苏州看实地我自然要写一份客观详细的报告方便您作出判断我没有考虑太多，就是按照您的指示完成工作。”

“那你之后又去了上海光伏厂调研？”

庄序“是，那天在苏州时间不够，没来得及去厂区实地勘察，所以去上海本地的光伏企业看了一下。”

“年纪轻轻，肯下功夫，不敷衍做得很好。”

“庄序，你入职多久了？”

庄序“半年。”

“庄序，你运气不错，一个好汉三个帮需要，我也需要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到投行部去闯一闯。”

庄序愣了一下，随即心跳猛地加速。投行部是华亚银行的核心部门，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他居然能有这样的机会。

庄序“我愿意！”

他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里难掩激动。

走出办公室时，庄序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捏了捏手心，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的热。这意味着更高的平台，更有挑战的工作，还有……离他和温时宜想的未来，又近了一步。

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给温时宜。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最终被自动挂断。

他心里微微沉了沉，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大概是在忙吧，他想，她今天说要跟着前辈去见客户，可能正在开会。

现在，他好像真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温时宜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有个好消息，等你有空了给我回电话。”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仿佛已经看到温时宜看到消息时惊讶又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温时宜忙到夜幕低垂才终于喘口气，拿起手机时，屏幕上堆着好几条未读消息，最顶上是庄序中午发的那句“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刚想回电话，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一半，只剩下应急灯的光晕。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下班，走廊里传来互相道别的声音。

温时宜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点开庄序的对话框，敲了句：

温时宜[刚忙完，什么好消息？]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庄序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时，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背景是他们出租屋的小厨房，锅里似乎炖着什么，冒着热气。

他举着手机转了圈，镜头扫过案板上切好的青菜。

庄序“给你留了汤，刚炖好的。”

温时宜看着他额角的薄汗，忽然想起早上他没说完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温时宜“先说好事，不然汤我可不吃。”

庄序眼底的光更亮了些，声音里藏不住雀跃：

庄序“我调去投行部了，今天刚定的。”

温时宜愣住，眼角眉梢都松快下来：

温时宜“恭喜啊庄经理，以后就是大人物了。

庄序“快回来吧，汤要凉了。”

挂了电话，温时宜拎起包往电梯跑。

温时宜推开二楼房门时，浓重的骨汤香气扑面而来。庄序正站在灶台前盛汤，白瓷碗里飘着翠绿的葱花，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庄序“回来啦？”

他回头看她，笑意刚浮起，就注意到她耷拉的眼皮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温时宜“嗯。”

温时宜换了鞋，往沙发上一瘫，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庄序把汤端到她面前，又拿了双筷子递过去。

庄序“先喝点汤暖暖，我炖了两个小时，放了你喜欢的玉米。”

温时宜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骨汤的醇厚混着玉米的清甜滑进喉咙，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服起来。

庄序“投行部会比现在忙，但能学到的东西多。

温时宜“那以后是不是更难见到你了？”

庄序“不会。”

温时宜“说真的，庄序，你好厉害啊。才来半年就被调去投行部，我都替你开心。”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温时宜“我听说投行部的工作比信贷部多了好几倍呢，是不是要经常熬夜啊？”

庄序“工作大差不差，忙是肯定的，但能接触到核心业务，累点也值。”

温时宜“那也不能太累。”

庄序“我尽量。”

日子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半年。温时宜不再是那个每天被琐碎报表淹没的新人，桌上的工牌旁，多了块印着“项目三组”的铭牌——她终于从打杂的边缘，摸到了项目组的门槛。

这天晚上，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出租屋，刚进门就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住了脚步。

庄序系着围裙在煎牛排，滋滋的油响里，肉香混着黑胡椒的气息漫出来。

温时宜“今天怎么这么隆重？”

温时宜放下电脑，凑到灶台边。

庄序关掉火，把牛排盛进盘子里，眼底带着笑意。

庄序“下午听你说进了项目组，特意买的。”

温时宜心里一甜，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温时宜“就是能跟着打打下手，离项目主力还远着呢。”

庄序“能往前迈一步就值得庆祝。”

庄序把刀叉递给她。

灯光落在餐盘上，牛排的油光泛着暖黄的色泽。温时宜叉起一块放进嘴里，肉汁在舌尖爆开，香得让她眯起了眼。这半年来的辛苦，好像都在这口美味里烟消云散了——她记得为了看懂项目资料，熬夜啃专业书到凌晨；记得第一次做汇报时，紧张得声音发颤；记得被前辈指出漏洞时，躲在茶水间偷偷掉眼泪。

但现在，她终于能说出“我在做项目”这几个字了。

温时宜“你们投行部怎么样？”

温时宜咽下嘴里的肉，抬头问他。

庄序“还好，慢慢适应了。”

庄序“最近在跟进一个新能源，能学到不少东西。你呢？项目组会不会很累？”

温时宜“累是累点，但有意思多了，我们在做一个新消费品牌的推广方案，每天都在想创意，虽然经常被推翻，但感觉自己在真的做事。

两人边吃边聊，说着各自工作里的新挑战、小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