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虞该怎么说呢。
说她根本没睡,真的只是在闭目养神。甚至他们压低了声音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吗。
算了,还是不要让对方尴尬。
体体面面的,对大家都好。
而且,其实她是知道流浪这个人的。
她之前和长生在谈恋爱,不可能不去关注男朋友的交际圈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生很少在她面前聊自己的朋友,但她当时一头陷进去倒也没多想。
不过流浪真的长了一张芝麻汤圆的包子脸,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和长生一个款式,做事风格竟然也和他有些像。
怪不得两个人能成为好朋友呢。
真闺蜜来的。
沈不虞想着,没想到慢吞吞地就真的睡去了。再醒来是听到了闹钟的声音,接着肩膀被人拍了拍。
蒸汽眼罩已经不热了,甚至有些发硬。她摘下来,慢吞吞地睁开眼适应有些刺眼的白光。
“阿鱼,我们快到了。”
竟然已经进化到如此娴熟地喊阿鱼了吗,哈基宇你也真是的。
沈不虞好像习惯了,因为自来熟的并非只有无言一个。哪怕是当初的长生,那时候都是无意识地上来认识就这么喊。
管他呢。
她点头,“谢谢啊,我知道了。”
谢谢,他不喜欢这个词。
但他欣然接受,无论她给的是什么。
下垂的狗狗眼看着她,无言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颊上晕开的酒窝掺着微醺的喜欢。
“没事。”
有事,有大事。
沈不虞刚刚拿到托运的行李,ksg一帮人就围了上来,包括刚刚一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就想和她一起走的无言。
不是全部人,但也差不多了。
流浪笑着,大眼睛因为笑容而微微阖上,眼尾上翘,嘴唇轻轻地抿着,“哈喽啊……阿鱼。”
如果沈不虞没在睡前听到他们的对话的话,或许她只会觉得他有些冒昧,又或者是疑惑他怎么莫名其妙就这么叫她。
但现在,不好意思,莫名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只有她沈不虞一个人。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早点睡过去啊。
死瞌睡,该睡的时候不来。
“你好你好,流浪同学。”她还能怎么回,她该如何逃跑。
直接说她还有点事情可以逃跑吗,救命救命救命啊,SOS谁能带她逃离这种微妙的氛围。
事实证明不可以。
因为流浪后面还有句号,句号后面还有一笙。
句号还好,只是腼腆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说了句你好,并没有流浪那么直接。
而一笙。
沈不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表情很温和,姿态也很自然,打招呼的动作也再正常不过。
可她还是觉得黏黏的。
不知道怎么说。
或许是他的眼珠太黑,眼神太沉。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身上带着莫名和今屿相似的气场,让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莫名的daddy。
好吧,可能最近捡手机刷多了。
但总归,莫名其妙又加上了三个微信。
当然,是沈不虞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毕竟如果她真不愿意,那他们还真拿不到一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流浪对她笑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拿他和长生对比。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样做真的很坏,可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不过……流浪真的和长生行为举止这么像吗,她怎么没这个印象呢。
算了,或许是她不知道吧。
毕竟之前也没见过。
拿上联系方式的几个人回到大部队,等车的同时眼神依旧落在远处正在王出租车上放行李的背影上。
句号瞥了一眼身边的流浪,“你刚刚有点奇怪哦。”
“瞎说什么呢哈基句,我哪里奇怪了。”流浪笑着,眼底却带着些暗沉地不悦。
算了,这是好弟弟,哪怕现在可能是情敌了,也不能说他。
句号也说不上哪儿怪,但他觉得刚刚的人有点不是很流浪。
叹口气,“随你吧。”
一笙轻笑没说话,只默默地看着流浪的手。他本来松松地握着行李箱的杆子,此刻却人不知攥紧了。
手背绷着,连带着指关节也紧紧地凸出,和他带着肉感的脸完全不同。
啧啧,还是不够冷静啊。
无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什么也没看懂,但感觉氛围怪怪的。
不想了。
他低头,已经迫不及待地给沈不虞发起了信息。
哪怕他们刚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