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引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竹子和几株晚开的桂花,隐约有香气飘进来。
裴轸这里的鹅肝和龙虾不错。
裴轸将菜单推给温以柔。
裴轸温小姐看看想吃什么。
温以柔接过菜单,却没有立刻翻开。
她抬眼看着裴轸。
温以柔裴总今天找我,不只是吃饭吧?
裴轸靠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招来侍者,点了红酒和几道招牌菜,才重新看向温以柔。
裴轸温小姐聪明。
他承认得很干脆。
裴轸我确实有事想问。
侍者送来了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轻晃动。
裴轸举起酒杯,温以柔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裴轸首先,
裴轸的声音低沉。
裴轸我要为停车场的事道歉。
裴轸我的问题……有些唐突。
温以柔微微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裴轸但我确实好奇。
裴轸继续道。
裴轸温小姐刚回国不久,根基未稳,却敢在莱蒙竞赛这个节骨眼上,插手肖稚宇的事。你不怕得罪筑翎?不怕影响鼎固?
温以柔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脚。
温以柔裴总,商圈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温以柔今天筑翎和鼎固是竞争对手,明天或许就是合作伙伴。
温以柔同样,今天我帮了肖稚宇,不代表我就站到了筑翎的对立面。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
温以柔我做事的准则很简单:对得起自己的专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温以柔至于得失利弊,我考虑过,但不会让它成为我做决定的唯一标准。
裴轸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这个动作温以柔见过,在他思考时。
裴轸温小姐活得通透。
裴轸他最终说,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
裴轸不像商圈里的人。
温以柔裴总也不像。
温以柔淡淡一笑。
温以柔至少,不像传闻中那么……冷硬。
裴轸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看着她腕间的镯子。
裴轸这镯子是你母亲什么时候送的?
温以柔去年生日。
温以柔她说这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老上海的手艺,金料足,戴着压惊。
裴轸压惊?
裴轸挑了挑眉。
裴轸温小姐也有需要压惊的时候?
温以柔谁都有。
她笑了笑。
温以柔比如看着自己的方案被人恶意针对时。
他指尖抵着唇,笑声低低的。
裴轸我以为温小姐天不怕地不怕。
温以柔怕的事很多,比如怕好设计被埋没,怕努力的人被辜负。
温以柔迎上他的目光。
温以柔就像裴总怕Dynamism有胜算一样。
裴轸的笑意淡了些,却没生气,反而给她倒了杯红酒。
裴轸你很直接。
温以柔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绕弯子。
这时侍者送来了前菜,精致的摆盘,香气诱人。
裴轸尝尝看。
裴轸示意。
用餐的过程很安静。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偶尔就菜品或红酒聊上几句,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温以柔发现裴轸的餐桌礼仪极好,动作优雅,看得出良好的教养。
主菜上来时,温以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以柔抱歉。
她对裴轸说,拿起手机起身。
温以柔我接个电话。
裴轸点点头,目光追随温以柔的背影。
温以柔走到庭院的窗边,压低声音说话。
几分钟后,温以柔回来了。
裴轸家里的事?
他问,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闲聊。
温以柔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的敏锐,但也没有否认:
嗯。爸爸问我在哪,跟谁吃饭。
裴轸温小姐怎么说的?
温以柔我说是朋友。
裴轸温小姐口中的朋友,是我?
温以柔不然呢。
温以柔裴总想当什么?
裴轸笑了笑,没再说话。
饭后甜点是一道精致的巧克力熔岩蛋糕,配着香草冰淇淋。
温以柔尝了一小口,甜而不腻,口感层次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