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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徐

灰蝇

(省委大楼)

韩湘云脸上带着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王鸥范的肩膀:“鸥范,把你从钱湖调走,简直是钱湖市最大的损失啊。”

王鸥范:“韩秘书长过誉了。”

韩湘云:“当年你担任东河综合治理总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工程处处长,干得更是一绝。钱湖市委推进‘还湖于民’,班子内部都在表彰你的功绩。省里很看好你啊希望你在吴州市再接再厉。”

这个韩湘云原来是财贸办公室副主任1983年他跟王鸥范都被调了。韩湘云现任省委副秘书长,王鸥范吴州市委常委、副市长。

谈话告一段落,两人并肩,沿着廊檐慢慢踱步。

王鸥范独自望着远处,心底生出一番感慨。这个时代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有的人凭着才干与时运,稳稳站在浪尖之上,尽览风光无限……

庭院铺展得开阔疏朗。主楼出入口有武警战士肃立站岗,钢枪斜挎肩头;另有几名机关保卫人员,一身便装,分散在楼宇周边缓步巡查,目光沉静地留意着院内动静。大院氛围看着平和,内里的戒备却无处不在。

时辰已近正午。韩湘云侧过头:“快到饭点了,走,到机关食堂那边,给你安排一份客饭,简单垫垫肚子。”

二人便顺着甬道,朝着食堂方向缓步走去。

王鸥范心绪沉沉,忽然半开玩笑开口:“今天有红烧肉嘛?”

韩湘云闻言淡淡一笑:“那你要问厨房今天进什么,他不做红烧肉总不能让我做给你吃吧?”

王鸥范:“那我倒是想尝尝你做的。”

韩湘云笑出声来:“那一天你来省城,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王鸥范:“不去办公室批条子嘛?”

韩湘云:“早给你批好了,就怕你不留下。”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米饭、炒菜、蒸汽的热气扑面而来。大厅层高很高,白墙下半截刷着暗绿色墙裙,墙面边角有些油烟浸染的泛黄痕迹。房梁上吊着几台老式吊扇,叶片蒙着薄灰,慢悠悠地转动,发出轻微嗡鸣。日光从高大的木格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一排排刷着褐漆的方桌长凳上,桌面多处漆面剥落,露出底下木胎。

韩湘云:“鸥范你去那里坐着,我去帮你拿。”

厅内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叮叮作响,机关干部三三两两端着饭盒往来穿梭。前方窗口黑板用粉笔潦草写着当日菜品,并没有红烧肉。

韩湘云走上窗口,递出两张饭券,连同粮票与少许现金一并交了过去。炊事员接过票据,拿起大铁勺,往两只搪瓷餐盘里舀上米饭,再分别拨了几样大锅菜。

王鸥范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那三只菜盆。土豆肉片里只能零星看见薄薄几片肉,方才路上随口笑问的红烧肉,连影子都没有。他略一叹息,便侧身穿过走动的人群,走向角落那张空桌等候。

不多时,韩湘云端着两只搪瓷餐盘走了过来,将餐盘轻轻搁在剥落漆面的桌面上,拉开长凳,两人并肩坐了下来。

餐盘里米饭堆得扎实,各配了青菜香干、四季豆,再浅浅舀了一勺土豆肉片,寥寥几片肉浮在菜面。一旁还有两只粗瓷小碗,自己从桶里打的寡淡白菜清汤。吊扇在头顶嗡嗡旋转,裹挟着食堂混杂的饭菜热气,周遭满是干部交谈、碗筷磕碰的声响,角落里这一方小桌,反倒留出一点相对安静的空隙。

食堂进出的木门不时开合,热气随着人流进进出出。王鸥范无意抬眼,望见食堂门口立着一个女孩,中等个子,看模样约莫是初中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手里攥着一只铝制饭盒,怯生生朝大厅里面张望,像是在等候里面吃饭的家人。门口人来人往,她便稍稍往侧边挪了挪身子,不挡着进出的通道。

这般景象王鸥范并不陌生。先前在钱湖担任局长的时候,机关食堂门口,他便时常看见这样的干部子女,捧着饭盒等候下班的父母。大院里面一代又一代人,就在这样的烟火日常里长大。

韩湘云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口瞟了一眼,低头扒了一口米饭,低声开口:“大院里的孩子,大多都是这般过来的。

就在这时,从门廊外走进来另一个姑娘。气质温婉,脸蛋生得圆润,头发梳成利落的高马尾,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束紧。身着素色的确良衬衫,大概也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

她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青春和温婉动人,好似初春的杨柳絮一样飘来飘去,不知不觉飘落心间了。

她手里拎着两只铝饭盒,脚步轻缓,走到门边,同方才那名怯生生等候的初中女孩低声交谈了几句。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方才还像一只怯懦小兔子一般缩在门边的女孩,神色松弛下来,竟愿意跟着她一道往里面走。

这一幕落在桌前二人眼中。王鸥范心底生出一番感慨,就连韩湘云也微微凝住目光。这样懂事柔和、又懂得体恤旁人的晚辈,几乎就是中年人心中对后辈的一种理想模样。只是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这份感触只沉在眼底。

不知何时,周遭干部交谈、碗筷磕碰的嘈杂声响,竟悄然淡了几分,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下意识放轻了动静。

只听打饭的阿姨说:“雯雯又来给干爷爷打饭了?”

朱雯雯拿出饭票:“是啊我干爷爷很忙,不过这一次先给这个小妹打吧。”

身旁怯生生的小姑娘听见这话,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饭盒,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王鸥范和韩湘云面面相觑若有所思,韩湘云先开口轻声:“我想起来这个小妹是谁家,她爸还是我的老同事啊。不过财贸办公室人都调走了。”

韩湘云顿了顿,继续低声说道:“前些时候她爸爸外派出去工作,家里顾不过来,孩子便常常独自来食堂打饭等候。”

王鸥范:“那这个朱雯雯不会又是你那个老同事吧?你又给人家忘了?”

韩湘云:“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和朱雯雯她那个爷爷是同事,说出来你不要吓着?”

韩湘云:“她说的那个爷爷,就是咱们东江省的省委常委、副省长徐驹。”

王鸥范闻言心头猛地一怔,口中的米饭险些没能顺利咽下去,握竹筷的手指微微一顿:“真是厉害啊,竟然是徐老的干孙女。”

王鸥范握着竹筷,指尖轻轻抵着餐盘边缘,压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缓缓开口:“我在吴州的时候便有所耳闻,如今省里重要文件,一般先要送副书记、副省长阅看,拿出意见之后,再呈报书记、省长定夺。坊间也有些风声,说徐老有可能往上走,这类人事传闻,吴州那边传得并不比省城慢。”

韩湘云闻言眉头微敛,夹菜的手顿了顿,同样压低嗓音:“这些都是外面的小道议论,组织人事自有上级全盘考量,没有正式下文,这话出了这个这里就不要再提。”

两个人不仅加快了吃饭速度,片刻后两人放下碗筷,起身端起搪瓷餐盘,走向窗口交还餐具,准备离开食堂。

另一边,朱雯雯帮着小姑娘打完饭,把两份饭盒仔细装好,拎着饭盒便离开食堂,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径直去往徐驹办公的办公室。食堂门口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她脚步轻缓,高马尾随着走动轻轻晃动,素色的确良衬衫在走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

走到办公室门外,朱雯雯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就见林秘书怀里抱着一摞文件,正守在门口。见到朱雯雯过来,他也顾不上寒暄,一边翻开手里的卷宗,走进去低声汇报:“徐副省长,这是钱湖市‘还湖于民’项目第一阶段的工作报道,还有吴州市引进纺织车间项目的合同草案,刚送过来需要您阅处。”

朱雯雯拎着两只铝饭盒,安静坐在侧边,不插话,等候公务汇报告一段落。走廊的日光斜斜落下来,落在她束得整齐的高马尾和素色的确良衬衫上。”

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壁画,笔墨沉静古朴,衬得这间领导办公室肃穆之中透着几分文雅。

徐副省长与林秘书办公桌上在铺开一张行政区划地图,二人俯身对着图纸指指点点,时不时拿起红色记号笔在版图上圈划标记,研判着项目落地的区位规划。

朱雯雯指尖轻轻摩挲着铝饭盒的外壁,感受着里面饭菜的余温,目光落在办公室下方的门缝间。门外走廊晃动的光影顺着缝隙淌进来,细碎的光亮如同潮水一般,时明时暗、缓缓起落。

屋内时不时传来徐副省长低沉的话音。他将一沓沓牛皮文件袋递还给林秘书:“这一批,我已经批阅完毕,可以按流程转办。剩下这几份还需要再斟酌,我写了‘已阅’,先送回相关部门,暂缓往下推进。”。

林秘书应声接过文件,抱着沉甸甸的卷宗开门而出,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徐副省长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轻按揉着发酸的鼻翼。

稍作歇息,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拿起听筒沉声开口:“喂,我是徐驹。是楼省长吗?我已经让小林把相关文件给您送过去了。”

徐副省长挂了电话,余光瞥见安静坐在一旁的朱雯雯,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埋怨,却并无严厉:“都说了多少次,中午不用特意给我带饭,我手头事多,常常顾不上吃,实在饿了下午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朱雯雯轻轻站起身,把铝饭盒往前递了递,眉眼依旧温顺柔和:“顺便的嘛。”

徐驹看着她懂事执拗的模样,紧绷的神色柔和下来,伸手接过温热的饭盒。

在朱雯雯眼里,他吃饭向来浅尝辄止,如同食鱼的水鸟一般,筷子随意夹起几口饭菜,吃得很慢,像《城南旧事》骆驼吃草一样。

徐驹看着她像一个小大人真算一回事儿,徐驹:“你不吃嘛。”他指了另一个铝饭盒

朱雯雯:“我吃过了,那是给林叔叔带的。”

徐驹微微颔首,低声说道:“难为你想得周到,等他回来,叫他趁热吃。”

紧绷的公务氛围稍稍散去,朱雯雯见他心绪缓和下来,才带着一点少女的期许,轻声开口:“那今天晚上的录像带,可以由我来选吗?我有一部想看好久的。”

徐驹放下筷子,略带戏谑:“你想看好久的不过是一个部录像带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朱雯雯微微垂了垂眼,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央求:“这一次,我想把它带回住处看。”

徐驹:“那个住处呢?”

朱雯雯轻声答道:“就是我平常住处。”

徐驹:“你多久能还?”

朱雯雯:“可能晚一点,我觉得一个星期左右?”

徐驹闻言,不答可否,抬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空白白纸,平铺在案上。

他望着她,语气沉稳、带着多年养成的严谨规矩:“要不这样吧,你把具体内容、归还时间都写下来。咱们就当合同一样,立字为据。

朱雯雯拿起桌子钢笔,写下借阅人朱雯雯,借阅时间xxx。

徐驹看了看拿过来写下监督人:“徐驹”名字后面留下一个燕子勾。

随后他取过桌上的红色记号笔,在借阅时间上方,重重批注两个字:“已批”

朱雯雯:“爷爷你为什么又写一份?”

徐驹淡淡一笑,半认真半戏谑:“这是给你备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秘书的声音响起来:“徐(副)省长,我回来了。”

徐驹把那张白纸顺手折好,抬声道:“进来吧。”

徐驹:“雯雯你把你那一张纸收好,晚一点让林叔叔给你拿过去。现在你先走吧我这里要忙了。”

朱雯雯闻言,收敛住方才的欢喜,懂事地点点头,小心收好字条,不再多做逗留,轻步向门外退去。

下午时分,朱雯雯放下办公室里的公务与那张借阅字条,约上几位同学与旧日相识的朋友一同外出游玩。

走在街巷之间,说笑打闹之余,她偶尔会停下脚步,心底漫过一丝淡淡的恍惚。她隐隐发觉,好些原本互不相识的同学与旧友,往往都是因为她,才彼此相识往来,慢慢结成一圈朋友。

唐禹龙就是其中之一,唐禹龙是她在小学认识的到现在初中两个人十分熟悉彼此。

他家里面他父亲曾经是一个小学老师后面去图书馆工作了,母亲是饭店帮厨以前唐禹龙铝饭盒常常能出现素饺子有时荠菜有时是萝卜。

从前朱雯雯还跟着唐禹龙去过他母亲做工的那家饭店。名义上说是过去玩,其实并没有逗留太久,更像是一场广义上的拜见,简单和长辈打个招呼,寒暄几句便告辞,算不上正式登门拜访。

唐禹龙刚开始相见时,整个人看起来看起来就是文静样。他爸爸拉着他走进教室,他不情不愿眼神感觉要哭了。

肩上一只绿色帆布挎包挎在他单薄的肩头,松松垮垮地垂着,包里面装着他那只铝饭盒,饭盒外壁还隐约透出午饭淡淡的温度。

谁知道没多久,中午他就拉帮结派出去玩了。一大群人在学校里菜地附近玩一二三木头人。

然后他们一群人就因为玩的忘时,唐禹龙原来偷偷的浑水摸鱼进来。然后朱雯雯就锦上添花把他揭发了让唐禹龙喜提罚站。

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并不好,几乎互不往来。座位也隔得很远,她坐在第一组第一排靠里,他坐在第四组第三排靠外,教室的空间仿佛把二人隔出一道无形的距离,平日里少有交集。

两个人产生直接接触的也要到三年级第一学期时换位置时。两个人被安排在一起。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加大矛盾。两个人坐在一起后起初没有什么大反应,你坐东我坐西。

不过两个人之间其实关系就这样,两个人没多久感觉两个人风格不太搭。好像两个人彼此能看到对方缺点似的互相给对方做文章。

朱雯雯护着自己的书本文具,不许唐禹龙随意触碰,遇到一点摩擦,便习惯私下去找老师告状。可唐禹龙也不是一味受气的性子,不会单方面默默承受,受了委屈便也要反击回去。

你卡我一下,我便回敬你一分,你来我往互相牵制,到最后两个人都过得不痛快,同桌的日子处处透着别扭。中间桌子缝隙当时戏称“三八线”。

谁也不曾料到,当年这般互相较劲、处处提防的一对同桌,往后年岁流转,竟处得如同亲姐弟一般,彼此信赖,彼此体恤。

关系的转折点,说不清究竟是谁先退了一步。若是问起他们本人,大概也只能模糊地归结为自然而然。可站在老师的视角来看,仿佛不过就是两个好学生,一同出去参加过几次集体活动,一来二去,便慢慢熟悉、走近了。

唐禹龙与朱雯雯曾分别作为男、女生代表,一同代表班级出征学校运动会,在泥土跑道上为班级争取名次;后来学校举办文艺表演会,二人也都参与其中。两个人还有很多优秀表现。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身旁人群的说笑将朱雯雯拉回现实,苏惠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晚上出来玩,我家里不太会同意。”

两条乌黑的发辫垂在肩头,发梢简单系着两根黑色橡皮筋,没有花哨的装饰。肤色是少见的白净,脸颊带着一点淡淡的薄红,鼻梁不算高挺,嘴唇薄薄的。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干干净净,像一只敛住翅膀的清蓝蝴蝶。

苏惠卿也是大院里的孩子,跟朱雯雯一起长大的她的爷爷和朱雯雯干爷爷以前当过省委办公厅同事。

经苏惠卿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纷纷想起家中的管束。没有过多争执,也没有尽兴玩乐到入夜,没过多久,众人便道别散开,各回各家。

夕阳沉落,街巷的喧闹慢慢褪去,只余下晚风掠过街边草木。方才热闹的一群人,转瞬便散入各家的暮色之中。

只剩下唐禹龙和朱雯雯,两个人站在暮色笼罩的街上,一时没有说话,晚风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

朱雯雯:“你上次说《第三次世界大战》我给你找到了不过我落在干爷爷家里了。”

两个人走着,省街道上黄光飘飘。他们一群人就没有走远,以前会去钱塘湖边玩。不过一九七零初期钱湖市人口增长市委在钱塘湖附近围湖造地开扩土地实施土地开发。现在钱塘湖远没有以前那样美丽,湖里什么都有。

后来水土流失严重导致洪水输不出去,在70年中期间就导致大量自然灾难。朱雯雯父亲就是死于洪水滔天之中。而唐禹龙家里也是如此受到洪水的破坏,自己的妹妹被放在木桶飘走了幸好被好心人发现。从某一个角度这也是两个人能变的像姐弟原因之一。

一路闲谈走着,不多时,朱雯雯便走到了省委大院的大门口。岗亭的灯光在暮色里静静亮着,铁门威严矗立,隔开了墙外的市井街巷与墙内的大院世界。

唐禹龙:“你不回家吗?”

朱雯雯淡淡的:“帮你拿书嘛。”

两名警卫分立铁门两侧,长长的铁栏杆横亘在中间,将内外隔成两个天地。唐禹龙是外头普通人家的少年,没有通行权限,只能停在街沿,不能跨入大院半步。晚风穿过栏杆缝隙吹过来,带着入夜之后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朱雯雯从大院里面快步跑了出来。暮色衬得她身形轻盈,像掠过墙头的一缕影子。她停在唐禹龙面前,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开口说道:“你可以过来帮我吧?”

唐禹龙望着暮色下的她,心底暗自感慨:“真像西方小说里面随风飘摇的精灵啊。”

唐禹龙从来没有去过朱雯雯这个家里面,他只去过她自己家里面,那个家位置很好在市政府附近,三层楼她那个家里面很大有专门的厕所。客厅里有一个电视机。

不等唐禹龙回想过来,朱雯雯拿出一个纸条给两个警卫。这两个人好像得到什么似得。

朱雯雯拉着唐禹龙过来,她拿出钢笔唐禹龙稀里糊涂在那个名单写下自己名字和时间。

里面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自有规整的内部街道,一栋栋住宅样式别致,四下环绕着一圈圈规整的绿化带,草木修剪得整齐雅致,和墙外杂乱的市井街巷截然不同。

沿路几户人家的门口,静静停放着黑色轿车。

往前走了一段,一栋西式小洋房出现在眼前。二楼向外挑出一方外突的小阳台,厚实的水泥栏板线条朴素,没有繁复雕饰。几株藤蔓顺着阳台边角攀援上去,细碎的绿叶垂落下来,晚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西式小洋房院内还有一块花园,暮色之下,各色花依旧留着残艳:艳红的月季层层叠叠,大丽花硕大的花瓣半垂;一串红成簇燃起点点赤红;紫茉莉星星点点散在草丛间,白、粉、紫混杂一处;边角几株蜀葵高高挺立,淡粉花盏挨挨挤挤。

朱雯雯侧过脸,抬手指向院落的一角:“那里还种了一些蔬菜。”

唐禹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略带几分诧异:“蔬菜嘛?”

目光隔着朦胧暮色,他望着菜畦里的株丛,看茎叶的模样,轻声说道:“看起来好像是胡萝卜、黄瓜这些的。”

“碰”一声好像路灯感受到他的想法齐刷刷的响了,唐禹龙:“哇!哇!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啦了。”

朱雯雯带一点讥笑味:“这些是为了提供照明的,晚上车子开来开进没一准就把你撞了。”

唐禹龙看着风景淡淡的说道:“说不准那个车开来你先受伤毕竟你在外道不是嘛?

话说这里晚上按照道理应该就不会有车了吧,我看这里附近可是三人车全被警卫拦下来了,这里附近街道人都不让呆久。”

两个人继续走着,朱雯雯:“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车子开进来,你没有灯找谁说理去呢?”

往里走那个房子感觉更显“老”,好像是古代房子?感觉很奇怪,有中式园林的隔墙,这个房子从外看是一个中,却又感觉十分别扭。

朱雯雯:“这些房子是民国时期建筑,中西融合的产物后来省委成立就留下来了。”

话音刚落,她抬步停下,轻轻示意:“就是这里。”

一个白墙黑瓦的宅院,走进去先被隔墙先遮掩像琵琶女一般犹抱琵琶半遮面,无法一眼望穿整座院落。

唐禹龙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池塘?”

朱雯雯侧过头,淡淡一笑:“附赠的,里面还养着鱼呢。”

唐禹龙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池塘?”

朱雯雯侧过头,淡淡一笑:“附赠的,里面还养着鱼呢。”

朱雯雯脚步轻快,一步便跨上主楼门前几级青石板台阶,回过头朝他招呼:“快进来吧。”

唐禹龙看着门面阶梯应声道:“来了”

踏上台阶,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大门外的邀约,略带几分困惑开口问道:“话说你要我帮你什么啊?”朱雯雯坐在客厅沙发上,嘴角浮起浅浅笑意,坦然说道:“没事儿,不过天快黑了,叫你过来吃个饭再走嘛。”

唐禹龙刚要说什么话….

朱雯雯:“没事儿,我(干)爷爷也在,他不介意,你不会介意吧?

见唐禹龙依旧局促,她又连忙补了一句,宽慰他:“没事的,我干爷爷他们晚饭早吃过了,桌上的菜原本就多备出来的,你也知道我经常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