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风着粉笔灰，吹得教学楼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缩着脖子往废弃停车场走——那地方早就没人用了，铁门锈得掉渣，地面裂着缝，长了半人高的杂草，是整个学校最清净的角落。我就爱待在这儿，不用听班里女生叽叽喳喳聊八卦，不用看男生勾肩搭背，安安静静的，谁也别来烦我。

蹲在墙角踢石子的时候，脚底下硌了一下。扒开杂草一看，是把金属手枪，黑沉沉的，枪身磨得有点旧，弹夹是空心的，看着跟玩具似的。我捡起来掂了掂，不重，扳机扣着还挺顺。

反正没人，玩会儿呗。

我对着斑驳的水泥墙扣扳机，“咔嗒”一声，一枚金属尖钉射出去，“笃”地扎进墙里，露着半截钉尾。再扣，又一枚，两发之后弹夹空了，轻飘飘的。我随手把空弹夹甩出去，刚要扔，就看见弹夹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空心壳里瞬间填满了亮闪闪的金属尖钉，跟刚装满似的。

我愣了愣，捡回弹夹装回去，再扣扳机，果然又能射。无限子弹？还是无限钉子？我对着墙又射了十几发，弹夹从来没空过，甩一下就满，跟变戏法似的。

“好玩。”我把枪塞进校服内侧口袋，贴肉放着，凉丝丝的金属硌着腰，心里有点小兴奋。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家，藏在床底下，没事对着墙射着玩，也挺解闷。

刚转身要回教室，天突然就黑了。

不是慢慢暗下来的，是瞬间——刚才还亮堂堂的大太阳，直接没了，天空变成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往下渗着淡淡的腥气，像烂鱼混着铁锈。紧接着，教学楼里传来尖叫，不是平时打闹的那种，是撕心裂肺的，带着血沫子的嘶吼。

我跑过去扒着走廊栏杆往下看，操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平时跟我借过橡皮的女生，正扑在另一个同学身上，张嘴就咬，脖子上的肉被硬生生扯下来，血喷得她满脸都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手里攥着半截板凳腿，见人就砸，脑浆溅在跑道上，红的白的都有。

所有人都疯了。

我吓得腿软，转身想跑，后背突然被一股蛮力扑倒。一个外班的男生压在我身上，脸扭曲得不像样，眼睛通红，嘴角淌着涎水，张嘴就往我胳膊上咬。

“啊——！”

剧痛钻心，我能清晰感觉到牙齿嵌进肉里，然后是撕扯的力道，胳膊上的一块肉直接被他咬掉了，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校服袖子。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疼得眼前发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可下一秒，伤口处传来一阵麻痒，不是疼，是那种皮肤快速愈合的痒。我低头一看，被咬掉肉的地方，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连血都不流了，几秒钟后，胳膊完好无损，连个疤都没有。

我懵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有人从背后开枪，子弹直接打在我后脑勺上。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去，脑袋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

我以为这次真的没了，可意识没散。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光溜溜的，连个弹孔都没有。

不死？

我站在混乱的走廊里，看着周围互相残杀的人，看着地上的血和碎肉，突然想起口袋里那把枪。我掏出来，金属枪身还是凉的，弹夹里的尖钉闪着冷光。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冒了出来——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我杀不死，我能随便杀别人”的疯狂。

我举着枪，对准刚才咬我的那个男生。他正扑向另一个女生，背对着我。我扣下扳机，“咔嗒”，一枚尖钉射出去，精准地扎进他的后脑勺。

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下去，没了动静。

我看着他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摸了摸刚才被咬的胳膊，完好无损。

原来，我真的杀不死。

原来，这把枪子弹真的无限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