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报告

拿起手机给张艺兴发消息：

张艺兴本就好奇，明明她没有耳洞却要耳饰，他看到对方的消息，直接问了，

谢予安看着屏幕上那条直白又认真的问句，忍不住弯了弯眼尾。

他还真是，不管什么事都喜欢追根究底。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带着一点小小的调侃，慢悠悠敲下：

对面几乎是秒回：

谢予安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软得发颤的情绪，认认真真打成一行字：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自己先红了耳根。

这句话没有主语，没有指向，轻飘飘的，却像一句藏了千万情绪的告白。

我没有耳洞，你记得；

我羡慕弹琴，你放在心上；

我随口一提的礼物，你细心改成我能戴的样子。

这些，都是答案。

商务车里，张艺兴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反复读了几遍，忽然就懂了，又好像更不懂了。

可那种细腻又温柔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清晰地传过来，轻轻落在他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打出几个字，语气认真又温柔：

谢予安看着这句话，抱着手机往被窝里缩了缩，脸颊发烫。

窗外夜色渐深，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机屏幕淡淡的光，映着她藏不住的笑意。

商务车停在酒店楼下时，张艺兴还没从那句轻飘飘的“爱，在细节啊”里缓过来。

指尖还留着手机屏幕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带着点甜。

他推门进去，房间灯亮着。

一眼就看见，桌上静静放着一摞装订好的纸。

最上面那一页，只有三个字——

慕容真。

他心猛地一沉。

指尖发僵，一页一页翻下去。

宁夏某大学毕业。

第一份工作销售。

后来转做助教。

晚上，在酒吧主唱。

再往下，是恋爱史。

初中早恋，高中早恋，大学一边打工赚学费，一边在酒吧驻唱。

灯红酒绿，和不少客人暧昧不清。

他翻到那张照片。

浓妆，超短裙，大波浪卷发。

妖娆、耀眼、带着几分烟火气的艳。

和他心里那个永远扎着干净马尾、安安静静、笑起来眼尾弯弯的，记忆中的女孩，完全是两个人，却是一模一样的五官。

张艺兴喉结滚了滚，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最后几页，是身体调查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一行字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大学时，有打胎记录。

更刺眼的是下面一行：

上个月，同样有一次。

上个月。

他们还在一起隔离。

她那时，就已经怀孕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

她轻轻摇头，语气认真：

当时他只当她身体弱、乖乖女。

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