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张艺兴探出头，偷偷往客厅瞥了一眼。谢予安还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抱枕，见他露头，立刻弯起眉眼，笑得狡黠。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衣领，试图掩饰方才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迈步走出来，脚步却还有点发飘。

刚走到客厅中央，就听见谢予安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谢予安“哟，张老师这是从卫生间‘冷静’完啦？脸色怎么还这么红，该不会是卫生间里暖气太足了吧？”

张艺兴的脚步一顿，耳尖刚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

张艺兴“才没有！我就是……喝了点水，有点热而已。”

谢予安“哦？喝水能喝到耳朵都红透呀？”

谢予安挑眉，放下抱枕站起身，慢慢朝他走过去，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谢予安“还是说，刚才某人被我靠了一下，就慌得跑掉，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张艺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嘴里硬邦邦地辩解：

张艺兴“我才没慌！我就是……突然想上卫生间而已，跟你没关系！”

谢予安“是吗？”

谢予安忍着笑，故意歪头打量他，

谢予安“那刚才跑那么快，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是为了赶去卫生间‘欣赏自己的狼狈模样’？”

张艺兴“你怎么知道……”

张艺兴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张艺兴“我没有！”

谢予安笑得直不起腰，扶着他的胳膊才站稳：

谢予安“哈哈哈，看你那慌乱的样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啦！张老师，你这‘攻略者’的气场呢？怎么被我轻轻一靠，就破功了呀？”

张艺兴“我……”

张艺兴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反驳不了。他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忽然觉得有点委屈，鼓着腮帮子，语气带着点小傲娇：

张艺兴“谁让你突然靠过来的！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谢予安“攻略不就是要出其不意嘛。”

谢予安眨了眨眼，笑得更狡黠了，

谢予安“倒是你，张老师，之前还说要认真攻略我，结果自己先慌得落荒而逃，这算不算‘攻略失败’呀？”

张艺兴“不算！”

张艺兴立刻反驳，眼神却没了底气，

张艺兴“我只是……暂时战略性撤退！对，就是撤退！”

谢予安“哦？战略性撤退？”

谢予安挑眉，故意凑近他，几乎贴到他耳边，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笑意，

谢予安“那请问张老师，接下来的‘攻略计划’是什么？要不要我再靠你一下，给你点‘灵感’呀？”

话音刚落，她就作势要往他肩膀上靠。张艺兴吓得连忙往后退，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身后的茶几，手忙脚乱地扶住才站稳，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张艺兴“别别别！”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点急，

张艺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有灵感！”

谢予安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谢予安“哈哈哈，张艺兴，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了，我还不得天天逗你玩？”

张艺兴“谁要跟你……”

张艺兴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两声，脸颊更红了。他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谢予安，心里又气又甜，嘴上却硬邦邦地说：

张艺兴“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不会慌了！我肯定能攻略成功！”

谢予安“好呀，我等着。”

谢予安笑着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谢予安“不过张老师，下次可别再被我一撩就跑啦，不然你的‘攻略计划’，可就要遥遥无期咯！”

张艺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又气又无奈，气的是自己，无奈的是，自己还不生她的气。

他撇了撇嘴，却忍不住弯了唇角——换做以前接触的其他女生，这样做，自己早就心生厌烦了。可转身看向她明媚的笑脸，自己竟然不会厌烦，还心中暗喜。

站在那，笑着自己。

谢予安看到张艺兴笑，也大方笑着。

窗外的雪光依旧明亮，室内的暖光温柔，两人的笑声漫在空气里，带着甜趣的暧昧，在这落雪后的晨光里，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