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亲完对面的人,脑子都还有点发懵。好像不太对啊,自己把人拉到这里,不是想威胁对面和自己当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吗?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姜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平日里看上去总是温温和和的眸子此时定定地看着他,让他有些心虚。钟会怀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心想都这样了再争取不到姜维可就太尴尬了。
他复又吻上姜维的唇,还有些颤抖的双手解开姜维胸口先前被自己弄皱的衣服。姜维像是终于缓了过来,手臂动了动,却没有推开钟会,而是一把抱住了他。
第二天天光大亮时,钟会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眉眼间的烦躁和忧虑可以说是烟消云散。姜维反倒头疼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是有够乱的。钟会轻轻在他唇上一吻,说话时语速很快:“出兵的事我会去和司马昭说的,到时候肯定能把你带上。这段时间我们是不好再见面了,以后在朝堂之上只怕也要起争执,还望伯约多体谅。”
姜维就当自己上了这条贼船,也开始考虑怎么让司马昭不再起疑:“如果他问了,我们要怎么说?”
钟会这时已经在穿衣了,眼珠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就说是你被我拉了过来,然后起了争执。就这样,听上去模棱两可的更好些。”他在屋内巡视一圈,把那柄姜维专门跑了一趟还的,正搁在钟会手边的伞拿了起来:“拿着这个回去。”
姜维被钟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只能频频点头,再加上几个“好”,回应钟会的话。钟会把他送到大门口,衣服穿在身上还有些松散,虽然不至于露出什么奇怪的东西,看着也还是很让人怀疑。对面的人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笑了,眼睛都弯了起来:“别看了,赶紧回去要紧。”
独自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手里还拿着把伞,怎么看都挺莫名其妙的,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尽量快速地赶回自己家,姜维这才想起,自己和他还没怎么告别呢。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姜维继续着将军府和皇宫两点一线的生活,和以往没什么区别。或许也有一点变化,他偶尔随着主战派的大流也说几句“陛下还是趁早攻打为妙”之类的话时,总有个人会出来阴阳一通。姜维每次都不怎么反驳,让同僚看了直呼好脾气。
蜀国内部也在走下坡路,司马昭一直紧盯着那边的动静,终于也要忍不住了。就在和钟会分别的两个月后,司马昭让钟会领兵伐蜀,姜维做了副将。
将军府内有些乱,主人住进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且此行离去的时间必定不短,收拾起来真是一片兵荒马乱。姜维对着一堆包裹箱子看了半天,还是把钟会递给他的、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的伞塞了进去。
洛阳城内两人见面时都没再多说什么,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