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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流涌动

苍茫九歌,赤玉玄铁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李崇义不知何时已回到厅中,笑容满面:“误会,都是误会!来来来,继续饮酒!”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彻底变了。

墨离尘看向拓跋烈,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拓跋烈举杯示意,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帮自己?

墨离尘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京城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宴至子时方散。

墨离尘三人走出右相府时,秦昭已带着禁军在门外等候。

“墨公子,左相命我护送你们回府。”秦昭低声道,“今夜之事,相爷已经知道了。他让您回去后,立刻去青梧院见他。”

墨离尘点头,正要上马车,身后传来拓跋烈的声音。

“墨离尘。”

他回头。

拓跋烈站在府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神色莫测。

“我们还会再见的。”雪戎王子微笑,“下次见面,希望能与你好好喝一杯——没有毒的。”

说完,他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墨离尘看着马车远去,心中隐隐不安。

这个拓跋烈,到底想做什么?

马车驶向梧桐巷。

夜色深沉,京城沉睡。

但墨离尘知道,这座城池从未真正沉睡。

有太多人在暗处睁着眼睛,谋划着,等待着。

而他,已经踏入这个漩涡的中心。

子时三刻,青梧院。

墨离尘推开院门时,林文正仍在梧桐树下煮茶。红泥小炉的火光映着老人沉静的面容,茶香与夜雾融在一起,竟让这紧张的长夜有了一丝安宁。

“坐。”林文正没有抬头,“事情我都知道了。”

墨离尘在石凳上坐下,燕惊雪和苏挽音侍立身后。秦昭守在院门外,整个青梧院被禁军层层护卫——这是林文正的命令,今夜过后,京城将不再太平。

“拓跋烈为何要帮我?”墨离尘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林文正提起茶壶,缓缓注水:“因为他比李崇义聪明,也比李崇义危险。”

茶杯推到墨离尘面前,茶汤澄澈,映着月光。

“李崇义只想用你扳倒我,所以他设局陷害,手段粗劣,破绽百出。”林文正端起自己的茶杯,“但拓跋烈不同。他看见的是更大的局——玄铁令,荒神,九龙锁神阵,还有你身上流着的萧家血脉。”

老人抿了一口茶:“雪戎国师拓跋无忌虽死,但雪戎国对荒神的崇拜从未停止。他们信奉的‘荒神教义’认为,荒神终将苏醒,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而能够唤醒荒神、或者阻止荒神的人,就是‘天命之子’。”

“他们认为我是天命之子?”

“他们认为玄铁令的持有者就是天命之子。”林文正看着墨离尘,“而你,既是玄铁令的持有者,又是百年前封印荒神的萧家后人。在雪戎国的预言中,这样的人要么是荒神的仆人,要么是荒神的死敌。”

墨离尘皱眉:“拓跋烈想确认我是哪一种?”

“不仅如此。”林文正放下茶杯,“他还想利用你,达成雪戎国的目的。今晚他帮你解围,是为了示好,也是为了观察。他要看看你的反应,看看你的底线,看看你值不值得……合作。”

“合作?”

“对。”林文正目光深邃,“如果拓跋烈认定,你可以被拉拢,那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变成雪戎国的盟友。如果他认定你注定是敌人,那么他会用比李崇义狠毒十倍的手段除掉你。”

院中一时寂静。

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那太子呢?”燕惊雪忽然开口,“太子又为何要帮我们?”

林文正沉默片刻,轻轻叹息:“太子赵璟……是个复杂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在石桌上。那是一份朝中势力的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显示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当今天子病重已有半年,太子监国,但权柄不稳。”林文正手指点在图中央,“朝中分为三派:以李崇义为首的‘主和派’,以兵部尚书陈平为首的‘主战派’,还有以老夫为首的‘保皇派’。”

“保皇派?”

“就是忠于皇上,也忠于太子的中立派。”林文正道,“我们这些老臣,经历过先帝时的动荡,深知朝局稳定的重要。所以我们不参与党争,只做该做的事——守住国本,稳定朝纲,抵御外敌。”

他顿了顿:“太子需要我们的支持,所以他站在我这边。但太子也有自己的野心……他不想只是当一个守成之君,他想成为一代雄主,开疆拓土,青史留名。”

墨离尘明白了:“所以太子帮我,是为了拉拢左相,也是为了……拉拢我?”

“不止。”林文正摇头,“太子知道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是萧启明的儿子,也知道玄铁令的秘密。他帮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可以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一把既能对抗外敌,又能压制内乱的剑。”

老人看着墨离尘,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孩子,你现在就像一块璞玉,所有人都想把你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李崇义想把你雕成罪人,拓跋烈想把你雕成盟友,太子想把你雕成忠臣。但你究竟想成为什么,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墨离尘低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影子在水面晃动,模糊不清。

“相爷希望我成为什么?”

“我希望你成为你自己。”林文正认真道,“成为墨离尘,成为萧离尘,成为那个既能持剑守护苍生,也能在乱世中守住本心的人。这很难,但你必须做到。因为……”

他站起身,走到梧桐树前,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因为这天下,需要这样的人。需要有人告诉那些争权夺利的人:这世间,还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有人告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这世间,还有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墨离尘也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但眼下的困局,该如何破解?李崇义陷害之事,不会就此罢休。”

林文正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青铜所铸,上刻“御前”二字。

“这是御前行走的令牌。”老人道,“明日早朝,我会奏请皇上,封你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专司调查荒神之事。有了这个身份,李崇义就不能再以江湖草莽的罪名动你。”

“皇上会答应?”

“皇上虽病重,但神志清醒。”林文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而且……皇上欠萧家一个人情。”

墨离尘一愣。

“二十年前,大夏亡国,当今皇上还是皇子时,曾受你父亲萧启明救命之恩。”林文正缓缓道,“那年皇上奉命出使北境,遭遇雪戎骑兵围困,是你父亲率三百亲兵拼死相救。皇上曾发誓,有生之年,必还此恩。”

他看向墨离尘:“如今,是该还的时候了。”

墨离尘握着御前令牌,青铜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不是恩情,是责任。

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也是师父用生命守护的。

“还有一件事。”林文正从石桌下取出一只木匣,“这是清秋生前整理的,关于九龙锁神阵的资料。他虽不能习武,却博览群书,对奇门遁甲、上古秘闻极有研究。这里面或许有你需要的线索。”

墨离尘打开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手稿,字迹工整清秀,绘有大量阵图、星象、符文。最上面一页写着:

“九龙锁神阵考据——林清秋辑录”

他翻看几页,心中震撼。这些资料之详实,见解之深刻,远超江湖传闻。其中甚至提到了阵图的存放地点——确如林文正所言,在皇城大内天机阁第九层。

“清秋公子……真是个奇才。”墨离尘由衷赞叹。

“可惜天妒英才。”林文正眼中闪过痛楚,“他若能多活几年,或许真能解开九龙锁神阵的全部秘密。现在,这个担子就交给你了。”

墨离尘合上木匣:“晚辈定不负所托。”

“还有,”林文正看向燕惊雪和苏挽音,“燕姑娘的父亲燕北飞将军,当年也是萧启明的旧部。燕将军战死后,燕家军被裁撤,其中多有冤屈。老夫已命人重新调查此案,不日将有结果。”

燕惊雪浑身一震:“左相是说……”

“燕将军是忠臣,不该蒙受不白之冤。”林文正郑重道,“此事老夫会一力承担,定还燕家一个清白。”

燕惊雪眼眶泛红,单膝跪地:“谢相爷!”

“起来吧。”林文正扶起她,“这是老夫应该做的。只是……燕家军旧部散落各地,若要重聚,还需时日。而且朝中有人不会坐视燕家军重建,你们要做好准备。”

苏挽音此时开口:“相爷,听雨楼在京城还有些人手,可以协助调查。”

林文正点头:“听雨楼的消息网,老夫早有耳闻。苏姑娘若能相助,自是再好不过。只是听雨楼一向中立,苏姑娘卷入朝堂之争,是否妥当?”

“乱世当前,何来中立?”苏挽音轻声道,“况且墨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听雨楼虽不问朝政,却知恩义。”

“好!”林文正眼中闪过赞赏,“那老夫就不客气了。眼下确实有一事,需要听雨楼帮忙。”

“请相爷吩咐。”

“查清高公公背后的人。”林文正沉声道,“高德海虽是大内总管,但今晚之事,绝非他一人所能为。他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可能是李崇义,可能是宫里某位贵人,也可能……是隐龙卫。”

苏挽音点头:“挽音明白,三日内必有消息。”

正事谈完,夜色已深。

林文正看了看天色:“你们今日奔波劳累,先去歇息吧。秦昭已安排好客房,明日早朝后,我们再议下一步。”

三人行礼告退。

走出青梧院时,墨离尘回头看了一眼。老人仍站在梧桐树下,身影在月光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这个七十岁的老人,用一生守护着这个国家,守护着先帝的嘱托,守护着故人之子。如今白发苍苍,仍在与各方势力周旋,只为心中那份“该做的事”。

墨离尘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扛起比别人更重的担子。不是因为他们想扛,而是因为他们不能看着担子落在地上,砸伤无辜的人。”

左相是这样的人。

师父是这样的人。

父亲……或许也是这样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了。

……

客房在东厢的“竹风小筑”。

秦昭安排好护卫后告退。三间客房相邻,推窗可见一片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颇有几分江南意趣。

但三人都无睡意。

墨离尘房中,燕惊雪和苏挽音都在。

“你们觉得,左相可信吗?”燕惊雪直截了当。

苏挽音沉吟:“从目前看,左相确实在帮我们。但朝堂中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墨离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竹影:“至少,他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没有逼我复国,没有逼我站队,只是让我‘成为自己’。这在京城,已是难得的真诚。”

他顿了顿:“而且,他提到了父亲救过当今皇上之事……这事若是真的,那么皇上对我的态度,或许会比想象中温和。”

“但李崇义不会罢休。”燕惊雪皱眉,“今晚之事,他失了面子,定会再出狠招。”

苏挽音忽然道:“墨公子,你可记得宴上那封所谓的‘密信’?”

墨离尘点头:“高公公出示的证据。”

“那封信的纸张,是‘雪浪笺’。”苏挽音缓缓道,“这种纸产自江南‘薛家纸坊’,专供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使用。而李崇义的门生中,恰好有人掌管薛家纸坊的采买。”

墨离尘眼神一凝:“你是说……”

“伪造密信的人,很可能就是李崇义自己。”苏挽音道,“他想陷害你,但被太子和拓跋烈搅了局。不过,他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不会只准备一封假信。我担心……他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破空声!

“小心!”

墨离尘一掌拍灭烛火,三人同时伏低。几乎就在同时,三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刚才墨离尘坐的位置!

箭矢漆黑,箭头发绿——淬了剧毒!

“刺客!”燕惊雪长枪已在手。

墨离尘推开窗户,只见院中竹影摇曳,三道黑影正翻墙而逃。

“追!”

三人同时跃出窗外。但刚落地,四周忽然亮起火把!数十名黑衣人从竹林、屋顶、假山后现身,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声音嘶哑:“墨离尘,交出玄铁令,饶你不死!”

墨离尘扫视四周。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站位讲究,显然是职业杀手。而且从呼吸判断,个个都是高手。

“李崇义派你们来的?”他问。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蒙面人一挥手,“杀!”

黑衣人同时扑上!

墨离尘孤月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燕惊雪长枪横扫,苏挽音琴中剑出匣——三人在院中背靠背而立,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这些杀手武功不弱,更可怕的是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轮番进攻,每一组都攻守兼备,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组织。

“是‘夜枭’!”苏挽音忽然道,“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专接朝堂和江湖的脏活!”

墨离尘一剑逼退三人,沉声道:“擒贼先擒王!”

他目光锁定那个蒙面首领,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月光穿过人群,直刺对方面门!

蒙面首领冷笑,双刀出鞘,刀法诡异狠辣,竟与墨离尘斗了个旗鼓相当。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刀法中,隐约有军伍的影子。

“你是军中之人?”墨离尘喝问。

蒙面首领不答,刀势更急。两人在院中激战,刀光剑影,难分高下。

另一边,燕惊雪和苏挽音也陷入苦战。夜枭杀手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惧生死,前赴后继。燕惊雪肩头的旧伤开始作痛,枪法渐显迟滞。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长啸!

“谁敢在左相府撒野!”

秦昭带着一队禁军冲入院中。禁军皆是精锐,立刻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

蒙面首领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向后急退。

“想走?”墨离尘剑势如虹,封死退路。

但蒙面首领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在地上。

“砰!”

白烟弥漫,刺鼻的气味充斥院落。墨离尘屏息后撤,待烟雾散去,蒙面首领已不见踪影,只剩几个受伤的夜枭杀手被禁军擒住。

“追!”秦昭下令。

“不必了。”墨离尘拦住他,“此人轻功极高,此刻已远遁。先审问这些俘虏。”

秦昭点头,命人将俘虏押下去。院中一片狼藉,竹叶满地,血迹斑斑。

“墨公子,你们没事吧?”秦昭关切道。

“无妨。”墨离尘看向那些俘虏,“这些人,交给我审。”

秦昭犹豫:“这……按律该交刑部……”

“秦统领。”墨离尘亮出御前令牌,“我现在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专司荒神一案。这些刺客与此案有关,我有权审讯。”

秦昭看到令牌,肃然行礼:“卑职遵命!”

……

相府地牢。

被擒的夜枭杀手共五人,个个带伤。墨离尘站在牢房外,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杀手。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无人回答。

燕惊雪冷声道:“夜枭的规矩,失手被擒就自尽。他们没死,是因为我们动作快,卸了下巴,搜了毒囊。但想从他们嘴里问出话,难。”

墨离尘却注意到,其中一个杀手的眼神有些闪烁。那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新伤。

他打开牢门,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别过头。

墨离尘蹲下身,看着他手上的茧:“你是用刀的。但你的茧位置不对——军中的制式刀,握法与江湖刀法不同。你在军中待过,对不对?”

年轻人浑身一震。

“你是逃兵?还是被开除的?”墨离尘继续道,“加入夜枭,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钱?”

年轻人嘴唇颤抖,还是不说话。

墨离尘站起身:“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今夜你们刺杀的目标,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这意味着,你们犯的是死罪,而且是诛九族的死罪。”

年轻人脸色煞白。

“但若你愿意招供,指认幕后主使,我可向太子求情,免你家人牵连。”墨离尘看着他,“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要走。

“等等!”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我说。”

墨离尘回头。

年轻人瘫坐在地,泪流满面:“我是羽林卫退役的……家里老娘病重,需要钱……有人找到我,说有个活,干一票能得五百两银子……我没想到,要杀的是御前侍卫……”

“谁找的你?”

“一个太监……”年轻人颤抖着说,“面白无须,声音尖细……他给了我们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高公公!

墨离尘眼中寒光一闪:“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杀我?”

“他说……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会坏了大人的事……”年轻人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只是需要钱救娘……”

墨离尘沉默片刻,对秦昭道:“秦统领,此人交给你。查清他家的情况,若他所言属实……酌情处置。”

“是!”

走出地牢,已是寅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燕惊雪跟在墨离尘身后,忽然道:“高公公背后的大人……会不会就是李崇义?”

“可能性很大。”墨离尘望着渐亮的天色,“但也不一定。京城的水太深,想杀我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苏挽音轻声道:“听雨楼会加紧调查。不过墨公子,今日早朝,你就要入宫面圣了。这是机会,也是危险。”

墨离尘点头。

他知道,踏入皇宫,就是真正踏入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那里有垂危的皇帝,有野心勃勃的太子,有各怀心思的朝臣,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他必须去。

为了师父的遗愿,为了父亲的恩情,为了这天下苍生。

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回去准备吧。”他说,“一个时辰后,我们进宫。”

三人走向竹风小筑。

晨光微熹,照亮了相府的回廊,也照亮了前路。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右相府的书房里,李崇义正对着一个黑衣人发怒。

“废物!一群废物!十几个人,杀不了三个江湖人!”

黑衣人跪在地上:“相爷息怒,左相府守卫森严,秦昭的禁军又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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