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沈斌被捕后第四十八小时。舆论如滚水般沸腾，但风暴中心的苏妩却异常平静。

市郊某安全屋内。窗帘紧闭，灯光柔和。苏妩终于见到了失踪三年的小林。他比记忆中瘦削许多，眼神躲闪，但至少四肢健全。张律师和一位女警陪同在侧。

小林：（不敢看苏妩，声音干涩）妩姐……对不起。

苏妩：（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茶几，语气平静）先不说这个。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一遍。沈斌怎么找到你的？这三年，你都在哪儿？

小林：（双手紧紧交握）那天……给您下药后，我按照王董手下指示，从酒店后门离开。刚上车就被人打晕。醒来时，已经在沈斌的一个……仓库里。他给我看了我妈做完手术的视频，还有一大笔钱。（他喉咙滚动）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不联系任何人，我妈就能平安享福，钱也够我一辈子。如果我不听话……

女警：（记录着）他威胁你了？

小林：（点头，眼神恐惧）他让我看了……一些不听话的人的下场。他说娱乐圈死个把无关紧要的人，跟死只蚂蚁没区别。

苏妩：（指尖微微发凉）这三年，你替他做了什么？

小林：大部分时间就是被关着，偶尔……偶尔会让我认一些照片，回忆一些您和陆总过去工作上的细节，或者写一些……关于您生活习惯、喜好的东西。（他抬头，急切地）但我发誓！我从没写过任何对您不利的假话！沈斌好像……只是想更了解您。

苏妩与张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斌这是在建立人物档案，寻找弱点。

苏妩：枪击案那晚，你在哪儿？

小林：（茫然）我一直被关在邻省的一个农家院里，有人看守。直到昨天警察找到我。

张律师：（开口）警方核实过了，他的确没有作案时间。但沈斌可能用他作为某种心理筹码，或者……未来计划的一部分。

苏妩：（沉默片刻）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小林：（眼圈红了）警察帮我联系上了……她很好，手术很成功，一直以为我在国外打工。（他忽然站起来，对苏妩深深鞠躬）妩姐！我对不起您！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我妈她……

苏妩：（没有动，也没有扶他）小林，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评判。你配合警方，把知道的所有关于沈斌的事都说出来，包括他接触过什么人，提过什么事。（她站起身）至于我们之间……账，慢慢算。

她说完，转身离开房间。在门外走廊，她停下脚步，对等在那里的陆沉舟摇了摇头。

苏妩：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知道的核心东西有限。

陆沉舟：意料之中。沈斌不会把真正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棋子。（他递过一份文件）不过，从小林提供的零碎信息里，警方拼出了一条有意思的线——沈斌近半年频繁接触一个境外影视投资掮客，名叫“詹姆士·刘”，美籍华人。这个詹姆士，和Aurora影业的某个副总，是斯坦福校友。

苏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他想绕过我们，直接渗透Aurora？

陆沉舟：更可能是双管齐下。一边对我们施压，一边在Aurora内部找突破口。如果我们在剧组这边出了问题，Aurora内部又有人质疑我们的价值，他就有可能以“救场”或“优化项目”的名义，重新介入。

苏妩：（合上文件）所以，危机还没解除。

陆沉舟：但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他看了眼时间）王翰约了我，半小时后。要一起去吗？

苏妩：（挑眉）他还有脸约你？

陆沉舟：（冷笑）垂死挣扎，或者……想卖点什么，换条生路。

一家嘈杂的港式茶餐厅包间。王翰仿佛老了十岁，眼袋浮肿，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凉透的奶茶。见到陆沉舟和苏妩一同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翰：陆总，苏小姐……坐，坐。

陆沉舟：（拉开椅子，让苏妩先坐）王董，长话短说。

王翰：（搓着手）沈斌那个王八蛋……他全撂了！为了减刑，他把脏水全泼我身上！三年前那事，明明是他暗示我可以那么干！药也是他提供的渠道！

苏妩：（冷眼看着他）所以呢？

王翰：（急切地）我有证据！我有当年和他的一些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我可以交给警方，证明他才是主谋！（他看向陆沉舟）陆总，看在我们过去合作过的份上，拉我一把！星耀我不要了，我可以低价转给你！只要……只要你们能跟警方说句话，证明我也是被沈斌胁迫的……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王董，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星耀现在是个空壳，还背着一屁股债和官司，我要来干什么？（他抬眼）你澳门欠刘三爷的钱，到期了吧？

王翰：（脸色煞白）你……

陆沉舟：刘三爷给我面子，宽限了你一个月。但条件是，你要把星耀旗下最后那个值钱的IP——《敦煌幻夜》的影视改编权，转让给苏妩的工作室。价格，按三年前你买入价的百分之三十。

王翰：（几乎跳起来）百分之三十？！那是贱卖！我……

苏妩：（淡淡开口）王董，你可以选择不卖。然后等着刘三爷的人上门，或者……看看沈斌在狱里，还能给你编出多少“惊喜”。

王翰：（浑身发抖，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却气场逼人的男女，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我签。但你们要保证，沈斌不能再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有，澳门那边……

陆沉舟：（站起身）签了字，钱到账，刘三爷那边自然没事。（他俯身，声音压低）至于沈斌……他自身难保。你最好祈祷，他为了活命，不会把你其他更脏的事也说出来。

王翰面如死灰。

回程车上。

苏妩：《敦煌幻夜》？那个号称投资巨大但一直没人敢碰的奇幻IP？你要它做什么？

陆沉舟：不是我要，是给你。（他解释）这个IP世界观宏大，女性角色出彩，但改编难度极高，之前几家大公司都评估后放弃了。但它有个优势——版权清晰，原著作者拥有极大话语权，而且非常欣赏你《深渊》里的表演。

苏妩：（明白了）你想让我自己主导开发？

陆沉舟：对。用你的基金名义牵头，组建创作团队，你自己主演并担任艺术监制。这是一张真正的王牌，能让你彻底摆脱“被选择”的演员身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他看向她）而且，过程会很艰难，失败风险也不小。敢接吗？

苏妩：（眼中燃起久违的、充满挑战意味的光芒）为什么不敢？（她顿了顿）不过，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

陆沉舟：钱，基金可以撬动资本。人，可以用你的号召力去聚集。时间，（他笑了笑）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手机响起，是小唐。

小唐：（声音兴奋又紧张）苏姐！剧组这边……周小雨和她的经纪人吵起来了！动静挺大，好像是因为经纪人私自收了蓝海资本的钱，被周小雨发现了！周小雨现在闹着要换经纪人，还说要把事情公开！

苏妩：（与陆沉舟对视一眼）稳住她。我马上回剧组。

剧组酒店，周小雨的房间。小姑娘眼睛哭得红肿，她的经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

周小雨：（看到苏妩进来，像看到救星）苏妩姐！他……他背着我收了沈斌的钱！还想让我在采访里说您戏霸、打压新人！我不要这样的经纪人！

经纪人：（急道）小雨！你胡说什么！那只是正常的商务咨询费！苏小姐，您别听孩子瞎说……

苏妩：（没理他，走到周小雨面前，递过一张纸巾）你想换经纪人？

周小雨：（用力点头）想！我想签……签您的工作室！我可以从最小的演员做起！我不要跟这种人有牵扯！

苏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慌张的经纪人）解约需要违约金，你刚出道，有这笔钱吗？

周小雨：（咬唇）我……我可以打欠条！以后赚了钱还！

苏妩：（忽然笑了）不用。（她转向张律师，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张律，以工作室名义，发函给这位经纪人，追究他私下收受第三方钱财、试图损害合作演员名誉的法律责任。同时，向行业协会举报他的违规行为。（她对周小雨）至于你，如果你原来的经纪公司同意解约，违约金，工作室替你付。但前提是，你要通过为期三个月的考核期，证明你的专业和品行都配得上我的团队。

周小雨：（惊呆了，随即狂喜）我……我一定努力！谢谢苏妩姐！

经纪人：（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苏小姐！您不能……您这是要毁了我啊！

陆沉舟：（此时才慢悠悠开口，对经纪人）你也可以选择，把你和蓝海资本，以及沈斌其他手下接触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告诉警方。戴罪立功，或许还能在这个行业混口饭吃。

经纪人面如土色，被张律师带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妩、陆沉舟和周小雨。

周小雨：（小心翼翼）苏妩姐，陆总，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苏妩：（拍拍她的肩）记住今天的选择。在这个圈子，有时候站哪边，比演得好不好更重要。（她看了一眼陆沉舟）走吧，让小雨休息。

走廊里。

陆沉舟：收买人心这一招，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苏妩：（不置可否）她本质不坏，只是需要有人拉一把。何况，经过这件事，她会是最忠诚的成员之一。（她停下脚步）沈斌倒了，王翰废了，内部的钉子也拔了。接下来，该专心拍戏了。

陆沉舟：嗯。《星际图腾》必须成为爆款。这是稳住一切的基础。（他顿了顿）明天我要飞一趟洛杉矶，和Aurora总部开会，敲定后续的全球宣发资源。大概一周。

苏妩：（点头）好。

陆沉舟：（看着她，欲言又止）你……

苏妩：（抬眼）嗯？

陆沉舟：（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拂过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没事。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苏妩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再次无声地关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苏妩：（低声对耳机说道）阿杰，查一下那扇安全通道的门，最近48小时的所有监控。还有，洛杉矶之行，让我们的人也跟过去，暗中保护陆总。

耳机里阿杰：明白，苏姐。

她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屋内一片寂静，但她能感觉到，某种新的、未知的暗涌，正在平静的水面下缓缓流动。沈斌虽倒，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像一句诅咒，隐隐回荡——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手机亮起，是海外号码的加密信息： “詹姆士·刘今日秘密入境，入住四季酒店。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Aurora影业总部的特别顾问，名叫埃琳娜·陈。背景：埃琳娜·陈，女，45岁，曾任多家好莱坞制片公司高管，以‘成本控制’和‘项目风险评估’著称。她与沈斌的校友关系，比已知的更密切。”

苏妩：（看着信息，眼神渐冷）新的棋子……终于落下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所有隐藏的角落。狩猎或许告一段落，但守护战果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第13章 余波与暗涌

第13章余波与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