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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11)会员加更

综影视之温梨

又过了几日,涂山璟忽然来找她。

“我要去一趟青丘。”他道,语气如常,温梨却听出了一丝急促,“族中有事,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三五日便回。”

温梨心头一紧:“青丘?那这里……”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护卫加倍,外人一律不得入内。你的吃食用度,会有人送到房中。”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安抚,“你只待在东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温梨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

“你……要小心。”她轻声说。

涂山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极好看,像是春雪初融后透出的第一缕天光。

“你担心我。”他说。

温梨脸颊发烫,低下头去。

涂山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转身离去。

温梨站在房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她忽然觉得很冷,像有一阵风从极遥远的地方吹来,穿过她的身体,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涂山璟离开后的日子,每一刻都格外漫长。

温梨将自己关在房中,连院子也不去了。她整日坐在窗边,透过窗棂看那一小片天空,看日光从东到西,再由暮色替代。侍女将饭菜送到门口,她吃两口便放下,胃口又变得极差。

第三日夜里,温梨被一阵响动惊醒。

那声音来自院墙外,似是有什么东西踩碎了瓦片。紧接着,是极轻极轻的落地声。

有人翻进了院子。

温梨的心几乎停跳。她屏住呼吸,缩在床角,听着外面的动静。护卫的脚步声、兵刃出鞘声、还有几句低沉的呵斥,混在一起。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消失不见,像是闯入者被拿下了。

又或者,已经进来了。

门外的侍女叩了叩门:“姑娘,您醒着吗?方才有个贼人翻墙,被护卫抓住了。您别怕,已经没事了。”

温梨没有作声。

她蜷在床角,睁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侍女进来送饭时,温梨问起昨夜的事。侍女面色如常,只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想趁着主人不在偷些东西,已经被押下去了。

“姑娘别怕,这院子里的护卫都是族中精锐,不会让姑娘有事的。”

温梨点了点头,可心底总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总觉得,那个“贼人”不简单。

又一日过去。黄昏时分,温梨正坐在窗边出神,忽然听见院中传来一阵说话声。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侍女正跟一个护卫说着什么,那护卫脸色难看,匆匆朝外走。

温梨的心悬了起来。

片刻后,侍女推门进来,神色间藏不住的焦急:“姑娘,外面来了好些人,说是赤水氏的,要进来搜人。大公子的手下拦不住,正在前厅僵持着。”

温梨的脸霎时白了。

“赤水氏?”她的声音发哑,“是丰隆吗?”

“不,不是赤水少主。”侍女摇头,“奴婢也不认识。像是……丰隆少主手下的人,带着赤水氏的令牌来的,说是在捉拿一个叛逃的奴隶,怀疑藏在了咱们府里。”

温梨浑身发冷。

她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丰隆的人,到底找上门了。

“大公子呢?”她问。

侍女面露难色:“公子去青丘尚未归来。大公子他……从昨夜便出去了,至今未回。”

温梨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涂山篌不在。涂山璟也不在。

这便是丰隆的时机吗?

温梨走到衣箱前,翻出一把涂山璟之前留给她防身的匕首。那匕首小巧得很,藏在袖中一点也不显眼。她将匕首攥在手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姑娘,您这是……”

温梨没有回答。她将匕首纳入袖中,看向侍女,声音出奇地平静:“带我去前厅。”

“姑娘!您不能去……”

“总躲着,躲不了一辈子。”温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院中的光线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一步步朝前厅走去。每走一步,那地宫里的记忆便像潮水般涌来。铁链声、石墙、丰隆的眼睛……

她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

前厅里,几名赤水氏打扮的人正与宅中护卫对峙。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面色阴鸷,手中捏着一块令牌,正冷声道:“赤水氏的逃奴,你们青丘也敢窝藏?让开!”

“这里是涂山族长的私宅,没有族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护卫首领寸步不让。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们族长?一个继室所出的庶子,也配与我赤水氏叫嚣?”

这话说得极为刺耳。温梨在屏风后站定,将那人的脸记在了心里。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诸位要搜逃奴,可有官府的文书?”温梨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前厅里的众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愣。

那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温梨身上,瞳孔微缩。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变,似是想起了什么。

温梨没有错过他的神色。

“这位姑娘是……”

“涂山族长的客人。”温梨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中年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客人?这倒是新鲜。一个青丘公子的私宅里,住着个如花似玉的‘客人’,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好不好听,与阁下无关。”温梨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擅闯私宅,若闹大了,赤水氏的面子上,怕也不好看。”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僵。温梨的话戳中了要害。他们此来本就没有官府的文书,全靠赤水氏的令牌压人。若真闹大,被有心人捅出去,赤水氏担不起“擅闯民宅”的罪名。

他看了温梨一眼,又扫了扫院中那些护卫生是精锐,终究没有硬闯。

“既如此,是下官唐突了。”他收起令牌,微微躬身,“告辞。”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去。临出门口,他回头又看了温梨一眼。

温梨站在厅中,袖中的手抖得厉害,面上却不露分毫。

直到那行人走远,她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身旁的案几。

“姑娘!”侍女们涌上来扶她。

温梨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她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一句:“他们……认出我了。”

那中年男子最后的眼神,分明是认出了她的脸。

丰隆的人,替丰隆做事的,自然见过她的画像。

消息传回赤水,不过是早晚的事。

温梨闭上眼,任由侍女扶着她回了东厢。她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纱帐,脑中来来去去只有一个念头。

丰隆要来了。

这一次,她还能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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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在第三日夜里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进了门,直朝东厢去。护卫将这几日的事一一禀告,他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步子却比先前又快了几分。

温梨已经睡下了。侍女想进去通报,被涂山璟抬手止住。

“退下吧。”他轻声道。

他轻轻推开房门,看见温梨侧躺在床上,睡颜安静。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轮廓柔和而脆弱。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涂山璟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然后,他极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回来晚了。”

温梨似是听见了什么,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

涂山璟俯下身,替她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他的手在收回时,被温梨无意识地捉住了。

她的手很凉,很软,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玉。

涂山璟没有抽回。

他坐在床沿,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指,安安静静地守了她一整夜。

天亮时,温梨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坐在床边闭目假寐的涂山璟。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染成淡金色。

温梨愣住了。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攥着他的手。

涂山璟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声道:“醒了?”

温梨猛地松开手,脸颊绯红:“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涂山璟道,活动了一下被她攥了一夜的手指,“见你睡着,便没吵醒你。”

温梨又羞又窘:“你就在这坐了一夜?”

涂山璟笑了笑:“也不算一夜。天快亮时,我也睡了一会儿。”

温梨看着他眼下的淡青,知道他在说谎。心里又酸又暖,那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涂山璟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道:“赤水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会处理。”

温梨抬起头:“他们认出我了。”

“我知道。”涂山璟道,“所以丰隆的人,很可能会再来。这一次,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出去。”他看着她,目光认真而郑重,“不要再像那日一样,独自去面对那些人。”

温梨低下头:“我……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你从来都不是连累。”涂山璟道。

温梨鼻子一酸,没有说话。涂山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抬头看她。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孩子气的认真。他道:“温梨,你听好。我涂山璟行事,向来有自己的道理。我选择了你,便不会怕那些麻烦。”

“你只要安心待在这里。”

温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她问。

涂山璟笑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温梨破涕为笑:“就这些?”

涂山璟想了想,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偶尔想想我。”

温梨的脸,瞬间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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