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不知怎么接话,只得干巴巴地道:“是儿媳分内之事。”
殿内静了一瞬。太后端起茶盏,用杯盖缓缓拨着浮沫,似是不经意地说:“昭宁郡主今日递了牌子进宫,陪本宫说了好一阵话。那丫头倒是个爽利人,与你全然不同。太子身边需要你这样的贴心人,可也不能少了能替他办差的人。梨丫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温梨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绞住了裙摆。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朝堂上的事,儿媳不懂。太子殿下要用人,自有他的道理。”
“哦?”太后抬眼看她,唇角笑意更深,“你这孩子,倒是大方。若换作别人,只怕早闹起来了。”
温梨勉强挤出一个笑:“儿媳不敢。”
太后似乎很满意她的乖顺,又叹道:“太子身子骨弱,你既嫁了他,平日里便多劝着他些。有些不该他费心的事,就别让他沾手。他那几个兄弟里,也就信王还稳重些,能替他分担点。本宫到底是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温梨听着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太后的意思,她隐约听懂了,却又不敢深想。她只是低着头,小声应了句“是”。
从慈宁宫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温梨脚步发软,险些在台阶上绊一跤。守在外头的宫女扶住她,她摆摆手,自己慢慢往东宫走。走了没几步,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下来,砸在青砖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她觉得自己没用极了。太后几句话,便堵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若是沈汐和,定能从容应对吧。
正哭着,前面忽然亮起灯笼。萧华雍披着夜色大步走来,见她满脸是泪,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他捧住她的脸,指腹极轻地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太后为难你了?”
温梨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哇”地一声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华雍将她按在胸口,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声音低得发沉:“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温梨哭了一会儿,抽抽噎噎地说:“她说……她说沈汐和能替你办差,说、说信王稳重……她是不是想、想……”
萧华雍没让她说下去,低头吻住她冰凉的嘴唇。那吻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道。
“她什么都别想。”他在她唇边低语,“梨梨,别怕。”
温梨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埋进他怀里,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你以后见太后,不许一个人去。我要跟你一起。”
“好。”萧华雍道,“从今日起,你去哪儿,我都陪着。”
温梨吸了吸鼻子:“那多不像话。”
“像话。”萧华雍亲了亲她哭红的鼻尖,“我的太子妃,自然得看紧些。”
温梨破涕为笑,又觉得丢脸,把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萧华雍任她蹭,只将人揽得更紧。夜色沉沉,他抬眼望了望慈宁宫的方向,眼底暗流翻涌,转瞬又归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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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上头,看得我舍不得移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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