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5）

萧长卿低头看了看那猫，又抬头看向温梨，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弟妹的猫，倒是比主人更懂得亲近人。”

温梨眼圈一红，正要说话，萧华雍已经上前一步，弯腰将雪团捞了起来，递回温梨怀里。他神色如常，只淡淡道：“这猫儿认生，今日怕是见了生人，有些急了。二兄别见怪。”

萧长卿道：“自然。”他又看了温梨一眼，拱手道：“那愚兄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说完，也不等萧华雍回应，便转身离去。他走得从容，袍角在秋风里轻轻翻动，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鹤。

温梨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把脸埋进萧华雍的胸口，闷声道：“我不喜欢他。”

萧华雍轻轻拍她的背：“知道。”

“他方才看我，像是要把我抢走似的。”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萧华雍，我有点怕。”

萧华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眼神暗了暗：“我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温梨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也不许离开我。”

“不离开。”萧华雍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从今往后，我在哪儿，便把你带到哪儿。可好？”

温梨抽泣着点了点头，又小声说：“那幅画，你把它扔了。”

“好，扔了。”萧华雍道，“让宫人拿去灶间烧了，可好？”

“嗯。”温梨这才安静下来，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可萧华雍心里清楚，萧长卿今日登门，送画是假，试探是真。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鸦羽似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乖巧又脆弱。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梨梨，明日带你出宫，去城南的桂园赏花，可好？”

温梨怔了怔，仰起脸：“出宫？”

“嗯。”他笑，“就我们两个。”

温梨终于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嘟囔：“那你要给我买城南的桂花糖。”

“买。”萧华雍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想吃多少，为夫便买多少。”

怀里的雪团喵了一声，似是不满被挤在中间。温梨低头去亲它的脑袋，余光却瞥见萧华雍袖中滑出半截信纸，上面似有个“后”字。她没作声，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出宫那日，天朗气清。温梨换了身寻常百姓家姑娘的装束，藕荷色的小袄配月白裙，发髻上只簪了支素银簪子。萧华雍也褪了太子的服制，着一身竹青色的直裰，瞧着像个清俊的书生。可温梨知道，暗处至少跟着十几个暗卫。

马车在城南桂园外停下。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满园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温梨一下车便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香。”她回头冲萧华雍笑，“比宫里头的御花园好闻多了。”

萧华雍走到她身侧，极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喜欢的话，往后每年秋天都带你来。”

“你说话算话。”温梨仰起脸，“若是食言了，我可要闹的。”

“怎么个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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