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忽然叹了口气:“梨梨,你是个好姑娘。小虎有你,是他的福气。”
温梨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没说话。
“我那个小叔子,打小被他哥惯坏了,做事没轻没重。”陈书婷看着她,语速不紧不慢,“我已经跟高启强说了,让他把人送出去多待一阵子,没事儿别回来添乱。你放心,这个家还轮不到他翻腾。”
温梨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谢谢婷姐……”
“谢什么。”陈书婷摆摆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安安心心跟小虎过日子。以后强盛集团,还有用得着小虎的地方。你好,他才好,这个道理我懂。”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刚回来的唐小虎。两人打了个照面,陈书婷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下个月老爷子过寿,你们一起来。”便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唐小虎进门,看见温梨窝在沙发里发呆,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温梨靠着他
温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有些事,她宁愿自己永远不用懂。
高启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温梨去医院复查手腕,在走廊里遇见穿着白大褂的高启兰。高家这个小女儿,气质清冷,眉眼间有几分高启强的影子,却没有那股枭雄气,反倒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细剑,利而凉。
她看了温梨的病历,皱了皱眉:“缝了五针,恢复得还行。拆线后注意别沾水,疤痕膏要天天涂。”
温梨点着头,乖巧地道谢。高启兰却没急着走,拉了把椅子坐下,摘下听诊器,看着温梨的眼睛:“你的事,我听说了。”
温梨身子一僵,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高启兰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别怕。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医生,在我这里,你只是病人。如果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温梨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热。在这个被黑色包裹的家族里,忽然有人递来一枝干净的花,虽然不知道根茎是不是也浸在泥里,但这一刻的善意,足以让她感激。
“谢谢你,高医生。”
高启兰笑了笑,很浅:“叫我小兰姐吧。”
温梨的伤好了之后,唐小虎带她去了一趟海边。
那是入冬前最后一个暖天,阳光把海面照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银。温梨赤着脚在沙滩上跑,裙摆被风鼓起来,像一朵白色的浪花。唐小虎跟在后面,嘴里喊着“慢点”,眼里全是纵容。
她跑累了,靠在他怀里,看潮水一点点涨上来,没过脚踝,又退回去。海风咸涩,把他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小虎哥,你说我们以后住海边好不好?”温梨闭着眼睛,声音被风拉长,“每天看日出日落,你打鱼,我织网。”
唐小虎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进她耳朵里:“我这条命,还在强盛手里。等哪天真能抽身,你想去哪,我都跟你去。”
温梨睁开眼,转过身,踮起脚去亲他下巴。他顺势低头,衔住她的唇,在海风与潮声里,把这个吻压得又深又重。
但暗处,总有人在窥伺。
高启盛回国那天,派人在旧厂街转了一整圈。温梨从菜市场出来,拎着一兜活虾,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回头看了好几次,街上人群熙攘,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那包虾,在她走到巷口时,被人从身后一把抢走了。她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抬头只看见一个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还扬着她的塑料袋。
她没当回事,只当是抢菜的小混混。可晚上唐小虎回来,在门口捡到那只塑料活虾还在里面蹦,袋子上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嫂嫂,虾不新鲜,我让人给你送好的。
唐小虎把字条攥成团,脸色铁青。他转身抱住温梨,手臂收得死紧,像要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从明天起,你哪都不许去。”他的声音发颤,混着隐忍的怒和怕,“就在家待着。要什么,我给你买。”
温梨被他勒得发疼,却没有挣扎。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烟味的气息,轻声说:“好。”
可这世上的事,哪里是躲在家就能避开1
太好啦,好想看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