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巅的月色总是带着几分妖异的清冷,槐树枝桠在夜风中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离仑那双永远藏着阴鸷的眼睛。
温梨蜷在离仑怀里,尾巴无意识地扫过他的手臂。她还没化形,还是只毛茸茸的九尾灵狐,通体雪白,唯有尾尖染着一抹绯红。离仑的手指穿过她的毛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温梨却总觉得这种温柔里藏着看不见的锁链。
“梨儿,人间人心复杂,去了只会受骗。”离仑的声音低沉,带着槐妖特有的清冷,却在唤她名字时添了几分偏执的柔意。
温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听不懂人心复杂是什么,只知道山下的灯火总是比山上的月色热闹。离仑不让她去,她就偷偷趴在崖边,看山下的人间烟火,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俊美男子。
这一守,便是几百年。
直到那日,温梨终于化了人形。
她从溪边回来时,离仑正坐在槐树下等她。月光洒在她身上,绯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眼尾上挑如含春雾,唇边梨涡轻陷。离仑的眼眸暗了暗,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梨儿,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屋内。
那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温梨第一次尝到了身为女子的滋味。离仑的吻落在她身上,带着槐妖特有的凉意,却在触及她肌肤时变得滚烫。他的手指描绘着她的轮廓,从锁骨到腰际,再到那双修长的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偏执的占有。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离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的阴鸷与柔情交织。
温梨迷迷糊糊地应着,任由他索取。她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离仑是她几百年来的依靠。日复一日,他们在山巅的屋子里缠绵,离仑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连她多看一眼窗外的飞鸟都要吃醋。温梨渐渐觉得乏味,她开始怀念山下的热闹,怀念那些俊美男子的笑脸。
“离仑,我想去人间玩。”温梨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带。
“不行。”离仑的回答依旧干脆,眼尾的阴鸷更浓,“人间不适合你。”温梨撇了撇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她偷偷收拾了包袱,趁着离仑闭关修炼,悄悄下了山。
山下的世界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温梨走在集市上,眼花缭乱地看着各种新奇玩意儿。她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那红艳艳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老板,给我一串。”温梨笑着递过银子,眼尾的春雾更浓。
小贩却是个势利眼,见她衣着华贵,故意抬高了价格:“这可是特制的糖葫芦,一串十两银子。”
温梨不懂人间的物价,正要掏钱,却被一个声音打断:“老板,这糖葫芦明明只要十文钱。”赵远舟从人群中走来,眉目清俊,气质疏离,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他掏出十文钱递给小贩,拿过一串糖葫芦递给温梨:“小姑娘,以后买东西长点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