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快步走过来,下意识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宫尚角一个冷眼制止。
“远徵。”
一声轻唤,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宫远徵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委屈、不甘、嫉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病娇执念。他仰头看着宫尚角,声音发颤:“哥,你明明答应过我,不欺负她。”
“我没有。”
“你把她关在这里,跟欺负有什么两样?”少年红着眼,语气尖锐,却又不敢真的顶撞,“她会害怕,会哭……你看不见吗?”
宫尚角松开温梨,让她靠在窗边,淡淡道:“她是无锋的人,放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带她走!”宫远徵脱口而出,“我把她藏在徵宫,谁也找不到!我可以护着她,我可以……”
“你护不住。”宫尚角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宫门上下都在查无锋细作,你把她藏在徵宫,是害了你,也害了她。”
宫远徵身形一晃,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最清楚宫门的规矩,也最清楚他哥的手段。
争,争不过;抢,抢不赢;连带她走,都做不到。
少年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我留下来。”
“哥在哪,我在哪。”
“她在哪,我也在哪。”
他抬眼,眼底是一片近乎破碎的偏执,望着温梨:“梨儿,我不跟你抢,也不跟哥闹。你别不理我,别看着别人,好不好?”
“你只要……多看我一眼。”
温梨心口一抽,眼泪又掉下来:“宫三公子……你别这样。”
“我控制不住。”宫远徵走近,小心翼翼地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微微发抖,“从第一眼看见你哭,我就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他们都想占有你,我也是。”
“可我更怕你难过。”
他的喜欢,卑微又疯狂,温柔又病态。
明明是制毒用毒的天才,心狠手辣,面对她,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宫尚角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没有再阻止。
他默认了。温梨被宫尚角软禁的消息,很快在选秀女子之间传开。
云为衫第一时间找上了上官浅。
两人站在偏僻的假山后,神色皆冷。
“温梨果然是无用的人。”云为衫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上官浅轻笑一声,指尖捻着一片花瓣,语气妩媚却锋利:“她何止藏得深。宫尚角明明知道她是细作,还把人锁在宫里,你我加起来,都没有她这般本事。”
她原本志在必得的人,被温梨截了去。
这口气,她咽不下。
云为衫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她留在宫里,只会坏事。无锋的任务,不能毁在她手里。”
“何止是坏事。”上官浅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活着,我就永远做不了宫尚角的新娘。孤山派的仇,我不知何时才能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除掉温梨。”
“一了百了。”
她们目标不同,立场不同,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最稳固的联盟。
一个嫌温梨命太好,一个视温梨为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