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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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棠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亚瑟·凯恩身高比她高出半截，此刻正如猎人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她面上露出的担惊受怕，反倒让他更感兴趣。

“这是外国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也是我平日里最常用的。只是地方习惯不一样罢了，你没有必要这样。”

“我愿意为了你学习中国的基本礼仪，你却不愿意替我改变吗？”

温玉棠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挣扎与痛苦。

良久，她视死如归般开口：

亚瑟得意的神色压不住，缓缓拉过她的手。

温玉棠看他靠近，略微闭了闭眼。

温润的触感在手背上转瞬即逝，即便速度极快，温玉棠也遏制不住内心的反感与厌恶。

“怎么样？要不要学一下？运用一下？”

温玉棠强撑着露出一个笑。

“是不是吓到你了？你第一次学，我也有些心急了。”

“那我和你道个歉，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

温玉棠一愣，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阿珠迅速上前一步。

“亚瑟先生，您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扶您去休息，然后给您拿药。”

亚瑟·凯恩没再说什么，半靠在她的身上离开。

待到二人离去，她立刻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方才被他触碰过的手背。她不停地揉搓，直至皮肤搓破，猩红的血顺着手腕缓缓淌下。

她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又机械地一遍遍搓洗着自己的手背。

直到阿珠安抚好亚瑟·凯恩后，听到水流声不止。

她猛地推开厕所门，便看到温玉棠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只是一遍一遍重复。

“你干嘛呢！你清醒一点！”

阿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向外拉。

“你别这样！你别糟蹋自己，活着出去才有希望啊。”

温玉棠这才微微回神。

“那就想想你的爱人，你的亲人和朋友们，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更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而不是自己被自己绊住脚。”

温玉棠终于泄了力，任由阿珠拉着她离开。

之后阿珠一直陪她坐在床边，生怕她再做出些不好的事。

缓过劲来的温玉棠突然开口：

阿珠一愣，随即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下意识想要逃避。

温玉棠察觉到她的心思，一把拽住她。

阿珠满面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像是在无声地痛斥她的无情。

“你怎么能！”

“你！好吧，我说。亚瑟先生因为小时候的遭遇…患上了人格障碍，这么多年一直在吃药治疗，本来已经有所好转，可不知怎的遇见你后便隐隐有再次发作的趋势。”

“他的人格障碍是他的亲姐姐引起的。小时候他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和他一样锦衣玉食，却不幸被人蓄意报复，被人带走折磨了整整一周。对方不要钱财，不怕势力，只一心糟蹋了她，让她生不如死。”

“从那天起，她姐姐就像换了一个人。一开始亚瑟先生还愿意开导她，后来发现是无用功，终于有一次忍不住对她恶语相向。他姐姐似乎是气疯了…不知从哪放出了一群烈性野狗，指使他们撕咬…”

“从那以后，他就患上了这种病，受到刺激就会发作。”

“阿珠！谁允许你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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